又找来一条毛毯把他裹成了一个蚕宝宝,只露出一张精致却疲惫的脸。
“睡吧。”陆执把车窗帘拉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等到家了我叫你。”
白沐宁实在是太累了。
那种高强度的思维输出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无异于一场马拉松。
他在温暖昏暗的车厢里,几乎是秒睡。
陆执坐在旁边,侧着头看他。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驰,车厢里很安静。
陆执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面试时白沐宁说的那段话。
“时间是熵增……在这个不可逆的过程中,依然有人愿意陪你逆流而上。”
“负熵……”
陆执低声咀嚼着这个物理名词。
他以前只觉得白沐宁是个需要保护的易碎品,是个麻烦精。
可今天他才明白,他在白沐宁的生命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不是保姆,不是打手。
是抵抗混乱的能量,是维持秩序的锚点。
“行啊,小白同学。”
陆执伸手,轻轻刮了一下白沐宁高挺的鼻梁,眼神里满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我,那这个充电宝,老子当定了。”
……
三天后,周一的升旗仪式。
省一中的操场上站满了人。秋风卷着落叶,吹得校旗猎猎作响。
“下面播报一则喜讯。”
教导主任洪亮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整个校园,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在刚刚结束的全国中学生物理奥林匹克竞赛预赛中,我校高一(1)班的两位同学,以满分的理论成绩和面试最高分,斩获了全省第一名和第二名!也就是俗称的‘双金’!”
全场哗然。
高一(1)班的方阵里更是炸开了锅。
“牛逼啊!执哥!还是全省第一!”
“哎不对,主任说是双金?另一个是谁?”
“陆执,白沐宁!”
教导主任念出了这两个名字,“请两位同学上台领奖!”
在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陆执和白沐宁从队伍末尾走了出来。
陆执依旧是一副没睡醒的桀骜模样,校服拉链敞开着,手插在裤兜里,迈着大长腿走在前面。
而白沐宁走在他身侧,虽然步伐不快,但脊背挺得笔直。
那股子清冷的书卷气在喧闹的操场上显得格外独特。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领奖台。
当沉甸甸的奖牌挂在脖子上时,台下的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陆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金牌,又看了看身边白沐宁的那块。
两块奖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恭喜啊,白老师。”
陆执偏过头,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调笑,“第一次出手就拿金牌,抢了我的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