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黄毛的手指,眉头微微皱着,仿佛碰到了什么极脏的东西。
“太吵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刚刚咳嗽完的喘息,却冷得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
“咳咳咳……”
擦完手,他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剧烈咳嗽,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有些脱力地扶住墙壁,看起来依旧是那个风一吹就倒的病弱少年。
如果不看地上那个还在哀嚎的黄毛的话。
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那个寸头男和同伙,看着眼前这个一边咳嗽一边瞬间废了两个人的“病鬼”,腿肚子都在打转。
这反差太大了,大到让人觉得恐怖。
“还要打吗?”
白沐宁缓过那口气,收好手帕,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剩下的几个人。
“滚!我们滚!”
寸头男哪里还敢逗留,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拖起地上的黄毛和那个撞墙的同伙,屁滚尿流地跑了。
巷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陆执站在原地,保持着格斗的姿势,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那个扶着墙、看起来柔弱不能自理的同桌。
“你……”陆执指了指地上,又指了指白沐宁那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你刚才那是……”
白沐宁此时是真的有些累了。
他的内劲虽然强,但身体底子太差,这一动就像是抽干了电池。
他靠在墙上,有些虚弱地对陆执伸出手,那个动作自然得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陆执。”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体力透支后的依赖。
“我想喝水……没力气了,扶我一下。”
陆执:“……”
看着眼前这个上一秒还是冷面杀神、下一秒就变成柔弱小白花的同桌,陆执的世界观碎了一地。
但他还是快步走过去,让白沐宁把身体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扶住了那截刚才还爆发出惊人力量的腰。
“行,你是祖宗。”
陆执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栽在这个深藏不露的病秧子手里了。
“以后谁再跟我说你身娇体弱,老子第一个不信。”
是一把易碎的刀,也是最贵的瓷
私房面馆的包厢里,暖气开得很足。
隔绝了外面的深秋寒意和刚才巷子里的戾气,这里只有浓郁的骨汤香气。
陆执把白沐宁按在柔软的沙发座上,动作虽然看着粗鲁,力道却轻得不像话。
他转身冲着服务员喊了一声:“两碗招牌黄鱼面,一碗去葱去香菜,面煮软点。再来一壶热姜茶,要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