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俩核桃,补脑。”
白沐宁接过核桃,小口小口地嚼着,像只小松鼠。
吃完了,就是“练气”。
其实就是坐着。
盘腿坐在那块被吴师傅铺了厚厚蒲团的大石头上,闭着眼睛,听风吹竹叶的声音。
“气沉丹田,舌抵上颚。”
吴师傅的声音压低了,变得有些浑厚悠远。
“宁宁,你要想象自己是一棵树。根扎在土里,风吹过来,你就跟着晃,不要顶着劲儿。”
白沐宁闭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他能感觉到风从耳边吹过,能感觉到阳光落在肩膀上的温度。
吴师傅就守在旁边,手里拿着把大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给他扇着风,赶着蚊子。
那双平日里握刀握枪的手,此刻却小心翼翼地护着这个脆弱的小生命。
他教白沐宁的,不是杀人的招,是保命的法。
是怎么用最微弱的气息,去调动身体里最大的生机。
……
傍晚,酉时。机械低语。
从竹林回来,路过那个总是大门紧闭的西屋。
里面住着一个从来不爱说话的老头,大家叫他钟爷爷。
屋里总是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
满墙都是挂钟,桌上全是精密的零件。
白沐宁喜欢这里的安静。
他推门进去,也不说话,就搬个小凳子坐在工作台旁边。
钟爷爷也不理他,依旧戴着寸镜,手里拿着比头发丝还细的镊子,在修复一只百年前的怀表。
但如果细看,会发现那个平日里除了零件什么都不放的工作台上,多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和一个用废弃齿轮做成的小陀螺。
白沐宁捧着蜂蜜水,看着那个小陀螺在桌面上旋转。
金色的齿轮咬合在一起,转动出一种奇妙的韵律。
“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