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政策已经宽松了,但他们似乎习惯了这里的清静,一直没走。
“咚咚咚!”
木门被敲得震天响。
“顾老头!救命!快救命啊!”
白老爷子抱着襁褓,完全没了平日里的稳重,直接跪在了满是积雪的院子里。
屋内的灯亮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
走出来的是一个身形消瘦的老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手里还捏着半卷医书。
他浑浊的目光落在白老爷子怀里的襁褓上,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这是造了什么孽,这么小的孩子……”
被称为顾老的人叹了口气,侧身让开路:“快进来,别冻着那口气。”
屋内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白沐宁感觉自己被放在了一张铺着厚厚羊毛毯的炕上。
一只枯瘦却温暖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一秒。
两秒。
整个屋子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窗外的风雪声还在呼啸。
白父白母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死死盯着顾老的脸,生怕从他嘴里听到那个“死”字。
良久。
顾老收回手,看着炕上那个漂亮得像个破碎瓷娃娃的婴儿。
婴儿正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不哭也不闹,乖得让人心疼。
“这孩子,早产加先天不足,肺脉几乎断绝。”
顾老沉声道:“医院判死刑也没错,按常理,他活不过今晚。”
“扑通!”
白母直接跪下了:“求求您……”
“别急,我话还没说完。”
顾老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