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大婚的字眼愉悦了面前这个人,秋娘没有错过他眼底的些许暖意,和季挽林有关的话口子一开,这位寡言少语的李管事也不惜字如金了。
他颔首回礼,示意秋娘于院中小桌落座。
“到底是女子更懂女儿家的喜好,管事的若放心,就将这种事交由我来做,定会让大人满意的。”秋娘笑着说道。
这位李管事,对大婚一事确实上心,他方才说到的东西,都是需要下功夫去学的,秋老板在心里点头,无声称赞。
“嗯,多谢。”李常春没有推脱,只是嘱咐秋娘随时告知他事情的进度,好让他心中有数。
秋娘应下,让他放心。
肩上的担子少了一半,秋娘本以为这位李管事会感到些许轻松,至少周身紧绷的气息可以弱上几分吧……
但是——
男人生的极好的眉眼依旧是冷淡的,眉头无意识的蹙起,他端坐于石桌旁,肩背挺直像石像一般,修长的指节时不时的扣着桌面。
无端的,秋娘被带的心中焦急。
她想着今日要来找李常春商讨大婚之事,就没有描妆,素面朝天的一张脸奇怪的皱了皱,神情莫名的看向李常春。
这个人……莫非在紧张?
可是,紧张什么呢?
“还有一事,想向你讨教,但此事不得告知季大人,希望秋管事的缄口。”
秋娘闻言,眉头一松,在心中咕哝一句。
来了。
她知道,这才是真正困住李常春的东西。
“管事直言,我定守口如瓶。”
李常春垂眼,从怀中掏出一块玉来,在秋娘诧异的目光中,轻轻的放到石桌上。
“请问,秋管事的可否认识什么精通刻玉的匠人吗?”
继老铁之后,又有两员大将加入了李常春的刻玉事业当中,分别是秋娘和一位擅长刻玉的老匠人。
四个人为了刻好玉坠子,常常一早就聚在一处,因刻纹的图样而大吵小吵不停,老匠人刻了一辈子玉,有自己的操守,老铁呢,自诩审美一流,四人当中唯一的女子秋娘,又坚定的驻守在女子喜好上。
三个人各持一词,吵的李常春头疼。
在外听了一耳朵的争论,回府之后还要咽进肚子里不能让季挽林察觉,李常春每次对上季挽林亮晶晶的眼睛,都会受不住避开,仿佛错开她的目光就可以掩盖自己的心事。
实则不然,他的异常早就被季挽林收入眼底。
但她没有戳破。
季大人有自己的处世哲学,看破不说破。
婚前焦虑而已。
所以,大婚之前最搞笑的一幕出现了,李常春为了避开季挽林专程到军营中刻玉,托辞周远铦找他商议要事,却没曾想一次老铁和李常春刚从营帐中出来,就迎面撞上了迎客的周远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