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句是季挽林的声音,冯常在不如李常春熟悉地形,落后他半步,等马的这点时间,李常春早已翻身上马行出好几里了。
等冯常在也上马出门,宝淑才端着餐盘迈进了季挽林的屋子。
“人呢?”
桂花糕还冒着热气,屋内空无一人。
“你是商将军?”
周远铦和老铁的僵局一直维持着,看似脆弱的喘息机会之上悬挂着屠刀,顷刻间即可夺去周远铦的性命。
他脖子都有些抽筋了,没招了,他瘫倒在地。
老铁这个人,你无法从他的外表上探寻到一点有用的信息,他的行为……周远铦也一时无法参透。
他至军中有一段时间了,老铁一直在外面,看他的衣着应该是个不小的将军,周远铦在脑海中搜刮信息,只能想起大哥谢勇提起的那个人。
商将军。
几年前由刘奇派人几次拜访,才劝得他出山的武林高人。
包着试一试的想法,他喊出了这个称呼。
人高马大站在他跟前的那个武夫似乎是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脸部的肌肉一绷,好似将伤疤都张开了不少。
周远铦:还真是他……
“你是个聪明人。”老铁这样说道。
如果此时的周远铦不是阶下囚,他还能保持风度的回一句“过奖”,可惜,他一直被捆着,脸都是灰白色。
“你是主公的女婿。”
“嗯,刘楚是我妻。”
父终为吾父,然其益发闭目塞听,刚愎自用。老铁又想起了这句话,不禁叹了口气,对自己远离军中事务已久感到有些许的力不从心。
不光周远铦疑惑他为何还不下手,老铁自己也不明白,腰间的佩刀为何还没有砍下这个叛徒的头颅。
那封家书,确实是刘楚所写,并非旁人伪造,老铁后让人去探查,寄出信件的人走的是刘奇名下的官道。
“乘龙快婿不做,非要将老丈人挑了?”
“此中必有误会,我对主公的真心天地可鉴,如何会做出背叛军中的事!”
老铁的脸上染上愁容,他抽出佩剑将周远铦手上的束缚劈了开,长臂一伸,他示意地上的人落座。
老铁虽是一介武夫,但并不痴傻莽撞,他这次出山也并不是为了功名利禄,而是揣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姿态入世。
从属刘奇,是因他揭竿起义一身正气。
闭目塞听,刚愎自用。这可不是为君之道啊,老铁的一身力气,不能被主公拿去随意使用,助纣为虐。
这是阻他刀锋的最终原因。
那一纸薄薄的家书,就这样拦住了锋利的刀剑,老铁从怀中将其掏出,递到了它真正的主人手中。
“你看看吧。”
此时的李常春刚刚到达战场,好巧不巧,他采用的探入方式也是翻窗,绕后在后面守着的时候。
周远铦刚那到刘楚所写的那封信。
他由半合着的窗向内看去,只能看到一个身形魁梧的高大将士,穿了一身讲究的军服盔甲,周远铦被他的身影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