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咬着后槽牙,指甲掐进掌心,才能勉强忍住没有失态。
方佩兰知道,现在她说什么都是错,只会引来更多的嘲笑。
最后,她挺直了背,假装没听见那些议论,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身后,那些压低却清晰的嘲笑声,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跟随着她。
“还以为多厉害呢,结果弄回来个没用的方子…”
“可不,整天指手画脚,还以为真有多大本事。”
“这下看她还怎么嘚瑟…”
方佩兰“砰”地一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却也隔绝不了那如潮水般涌来的难堪和恐慌。
她靠在门板上,浑身发软,冷汗浸湿了内衣。
一个星期…她只有一个星期。
可她能怎么办?
打电话给陈志平质问?他会承认吗?
再去一趟海岛?
且不说时间够不够,去了又能怎样?人家要是咬定给的就是真配方,或者反咬她一口…
前所未有的绝望,将她紧紧包裹。
她仿佛看到自己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一切,正在眼前快速崩塌。
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方佩兰脑海中飞速闪过在海岛的一幕幕。
忽然,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中炸开。
是苏曼卿!一定是那个小贱人搞的鬼!
她故意留下了一本不完整的,甚至是错误的配方!
回想起自己在实验室时,她故意在自己面前翻看本子的画面,方佩兰越发确定,这就是个陷阱!
陈志平可能也被蒙在鼓里,或者…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合起伙来耍她!
“苏曼卿…你好狠的心!”
方佩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怨毒。
巨大的愤怒和屈辱暂时压倒了恐慌。
她猛地直起身,在狭小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认了!”方佩兰咬牙切齿地低语。
如果承认拿回来的是假配方,或者承认自己办事不力被耍了,那她在厂里就彻底完了,周书记也不会再保她。
方佩兰眼神阴鸷。
她已经百分百确定了,就是苏曼卿搞鬼,故意给了不完整的配方。
只是光猜没用,她必须找到突破口。
而陈志平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