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军嫂,他是打从心眼里佩服。
与此同时,劳改农场里。
江秋月刚干完一上午的活。
连续三个月顿顿都吃野菜、番薯和杂粮粥,她饿得脸都绿了。
吃得少,还要高强度的劳动。
原本在文工团保养的白皙细腻的皮肤,被风吹日晒过后,现在粗糙暗沉,还起了皮。
那双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纤纤玉手,现在布满了水泡破后留下的疤痕和厚茧。
指甲缝里更是嵌着洗不干净的泥垢,手指还裂开了好几道血口子。
可饥饿和疲惫已经让她顾不上这些了。
中午放工的哨声一响,江秋月就拖着沉重的步伐,跟在其他劳改犯后头,麻木地朝食堂走去。
干了一上午的活,她饿得前胸贴后背,胃里火烧火燎的疼,就连呼吸都疲惫不堪。
说是食堂,其实就是一个简陋的棚,棚外面乌泱乌泱的排满了人。
江秋月走得慢,几乎排在了最后面。
好不容易排到她,负责分饭的妇女舀了一勺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杂粮粥,又打了半勺稀稀拉拉的野菜。
野菜又苦又涩,杂粮粥粗糙得难以下咽。
这样的东西,她从前连见都没见过。
可现在却是自己撑过下午劳作的唯一指望了。
江秋月小心翼翼地端着碗,想找个角落赶紧吃完。
可还没等她坐下,一道身影猛地撞了过来。
她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野菜和粥泼了一地。
“哎呀,不好意思,没看见!”
撞她的是个粗壮的女人,嘴上说着抱歉,可她眼里却分明带着幸灾乐祸。
正是跟她同个屋的牛根妹,是这里的“老人”了,专门欺负新来的。
江秋月气得脸都红了,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的第三次了。
“你是故意的!你把我饭还给我!”
牛根妹双手抱胸,嗤笑了一声,“还给你?凭什么?谁让你自己没端稳的?怎么,还以为自己是文工团里那个喝露水的小仙女呢?到了这儿,就得认这儿的命。”
周围几个女犯也跟着起哄。
“就是,娇气给谁看呢?”
“饿一顿又死不了。”
“有本事让你那个团长来给你送饭啊?”
“你们…”江秋月气得浑身发抖,攥紧的拳头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的肉里。
她死死地瞪着牛根妹那张得意的脸,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一股巨大的怨恨在胸腔里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