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步他突然顿住了脚步——路对面有一家花店,橱窗里摆着几桶颜色各异的鲜花,其中一桶红玫瑰格外显眼,深红色的花瓣在冬日阳光下泛着丝绒般的光泽。
他犹豫了两秒,然后拐了进去。
“老板,帮我包一束红玫瑰,十一朵。”
“十一朵,一心一意是吧?小伙子有心了。送女朋友的?”花店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笑眯眯地挑着花。
“嗯……送老婆的。”
“哟,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今天刚……拿下。”
“那恭喜恭喜!新婚快乐啊!”大姐手脚麻利地包好花束,还多塞了两枝满天星进去,“多的不收你钱,算大姐送你们的新婚贺礼。”
林澈道了谢,捧着那束用牛皮纸和白色缎带包裹的红玫瑰走出花店,冬天的风迎面吹来,花瓣微微颤动,散发着清冽而甜蜜的香气。
他低头嗅了嗅花香,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虽然是在烂尾楼里举行的“婚礼”,虽然没有宾客、没有司仪、没有婚礼进行曲,但既然是“新婚之夜”,至少也该有一束新娘捧花。
他想象着苏清晚看到玫瑰花时又惊又喜的表情,想象着她穿上那套白色婚纱时是什么模样,想象着她伸出手让自己给她戴上戒指时微微颤抖的指尖……
心脏砰砰砰地跳得更快了。
他加快了脚步。
……
当林澈沿着那条杂草丛生的小径走到烂尾楼门洞前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冬日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橙黄色的光线从破碎的窗户和混凝土的裂缝中钻进来,在灰色的墙面上画出一道道暖色的光带。
他侧身挤过那块歪斜的广告围挡,踏进门洞。
楼道里还是记忆中的昏暗和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混凝土灰尘和枯草的味道。
他沿着没有护栏的水泥楼梯小心向上走,边走边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
二楼的那个隔间——他们用旧窗帘和纸板隔出来的秘密小天地——传出了轻微的窸窣声。
林澈在门口站定,报稳手中的箱子和花束,从窗帘缝隙里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呼吸就停住了。
苏清晚已经脱掉了外面那件灰色大衣,随手搭在角落的木箱上。
只穿着那条黑色半透高领针织包臀裙和深灰色天鹅绒连裤袜。
她背对着门口的方向,跪在地上铺地铺——把他们之前藏在这里的软垫和旧毯子抖开铺平,又从旁边的收纳箱里翻出干净的床单覆盖上去。
冬日的光线从她右侧的破窗户射进来,金黄色的光芒打在她的身上,像是给她整个人镀了一层蜜糖色的光晕。
包臀裙的面料极服帖地贴合着她的身体,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跪趴在地上的姿势将那条裙子绷到了极限。
浑圆饱满的臀部高高翘起,裙摆被撑出两个完美的弧形,中间的那道缝隙微微地凹陷下去。
天鹅绒丝袜包裹着的双腿并拢着跪在垫子上,膝盖处的绒面反射着微弱的光泽。
腰肢纤细而柔韧,从臀部到肩膀形成了一条优美的S形曲线。
盘起的长发露出了后颈那一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几缕碎发垂落下来,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林澈悄无声息地迈过门帘,放下东西,从后面无声地走了过去。
然后他蹲下身,从背后一把搂住了她。
“呀——!”
苏清晚猛地一颤,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娇啼。
整个身体本能地弹了起来,肩膀绷紧,后背撞在了一个温热而坚实的胸膛上。
紧接着,一股熟悉的气息从后方包围了她——洗发水的清香、冬天冷风的味道、还有林澈身上独有的年轻雄性荷尔蒙的气息。
她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下来。
“吓死我了……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