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鞠景确实无碍,萧帘容彻底放松下来。
她掩嘴轻笑,大方地出言调侃。
今日可谓双喜临门,她成功踏入金仙级大乘,而自家小相公也凑齐了五气,再也不必为了找寻机缘四处奔波了。
“你夫君。”
鞠景脱口而出,简明扼要,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嗯?你去找弱水那妖女讨要天魔之力了?不对呀,那你又是和谁打起来的?”
萧帘容满眼困惑。她方才沉浸在炼化大道的玄妙之中,对外界的打斗毫无察觉。她心想,自己的夫君不就是眼前这个好色的小冤家么?
“是郝宇啊!所以我才说真是见了鬼了。你之前不是告诉我,已经把他草草掩埋了么?”
鞠景耐心地解释。他记得清清楚楚,萧帘容说过郝夙蓓得知真相后心灰意冷,根本不打算给那伪君子收尸,母女俩就随便找了个地方把他埋了。
“是把他埋了。等等……莫非,妾身当时太过大意,未曾细查他的神魂,他竟是用了什么龟息之法假死脱身?”
萧帘容心思机敏,脸色骤然一冷,凤眸中闪过一抹杀机。
鞠景摇了摇头。
“是真死透了。连半点活人的理智都没剩下。我估摸着,是他暗中吞服的天魔之种发作,操控他的尸体化作了只有仇恨本能的旱魃。就跟咱们之前在天魔绝地对付的那具大罗金仙残躯差不多。不过现在嘛,他绝对是死得连渣都不剩了。”
鞠景屈起手指,用力敲了敲混沌钟那坚硬的钟壁。有了这连番炼化,里头的郝宇这回总算是灰飞烟灭,翻不起半点风浪了。
“死得好!这等猪狗不如的祸害,早就不配留在这世上了。”萧帘容听罢,非但没有半分同情,眼中反而透出解脱的快意。
“死得干净,这等恶心人的渣滓,连做鬼都不配留在此间。”萧帘容冷声啐了一句,随即那端庄清艳的面庞上浮起愧疚,连嗓音都绵软发颤了几分:“都怪妾身大意,当时未曾将他挫骨扬灰,险些害夫君遭了这等无妄之灾……小相公,让你受累了。”
她伸出玉掌,轻轻贴在青光流转的混沌钟壁上,眼底尽是后怕。
若非有这等先天灵宝护持,让化神期的鞠景去硬撼一具被天魔煞气强化的地仙级旱魃,后果不堪设想。
“受什么累?”鞠景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这伪君子活着的时候把萧姐姐送给我,死了还要诈尸跑来送合体期的修为。这等大好人,我巴不得修仙界里多来几个。”
说罢,他指了指地上的大钟,语调轻快:“萧姐姐,要不要再看他最后一眼?这老小子死得才叫惨,没脑子去硬撞先天灵宝,硬生生把自己撞得连灰都不剩。”
鞠景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作势便要掐诀将混沌钟收起。
如今萧帘容这位新晋的金仙级大乘就在身旁坐镇,就算郝宇这厮还藏着什么天魔邪术,也注定翻不起半点水花。
没等萧帘容回应,鞠景又用力拍了拍厚重的青铜钟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你瞧瞧这大钟罩着他的模样,”鞠景嬉皮笑脸地凑近了些,“像不像给他倒扣了一口严丝合缝的棺材?”
正是:
魔种催尸起厉风,玄钟倒扣锁残凶。
青莲吐息归虚妄,造化周流聚五通。
绝路方知天数定,新仙又见玉颜红。
赔妻赠道真奇主,万劫身灰笑语中。
看官你道,这伪君子郝宇活着时懦弱无能,连结发妻子都拱手让人,如今化作旱魃诈尸而来,非但没能伤到鞠景半根汗毛,反倒阴差阳错送上了一份五气朝元的大机缘,成全了鞠景冲符合体期的通天大道。
而萧帘容更是炼化了那诡异的红帽法则,踏足金仙之境,这对野鸳鸯可谓是双喜临门。
只是这藏宝迷宫中暗流汹涌,鞠景这头春风得意,那头孔雀明王孔素娥带着心灰意冷的郝夙蓓与魔女曲沐霞深入暗红岔道,又会在这诡谲的遗迹中撞见何等凶险?
那重伤潜逃的周柏洛与隐在暗处图谋灭世的南极仙翁,若是得知郝宇这枚棋子已然灰飞烟灭,又会掀起怎样的滔天魔焰?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