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解鞠景,能让这个平日里在床榻上肆无忌惮的小男人如此犹豫,说明那花样定然是极具挑战性,甚至可能触及了某些隐秘的底线。
不然的话,凭他们俩在点翠山别苑度过的那段荒唐岁月,什么阵仗没玩过?
“背德感太强了,我说出来你肯定要生气。还是不说了,你先好好炼化大道守则。等这事儿成了,我再找个合适的机会慢慢给你讲。”
鞠景仔细盘算了一番,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心想此刻时机不对,等回了凤栖宫,弄上几套西式或日式的黑纱丧服,氛围到了再提也不迟。
反正萧帘容对那些异域的服饰也一无所知,全凭他来主导。
“背德感?夫君你——这样不对。你怎么能生出这种念头?竟然还想等妾身炼化了大道守则再来行事!”
萧帘容凝视着不愿开口的鞠景,蹙着细长的眉毛飞速思索。
她将“背德感”、“时机不对”、“郝宇刚死”这几个关键线索在脑中一串联,忽然感到心脏一阵猛跳。
紧接着,萧帘容的语调骤然变得严厉起来。她板起那张月白般清冷的面容,银牙暗咬,目光中罕见地带上了真实的怒火。
“啊?我不想了,我绝不想了!萧姐姐你千万别生气!是我昏了头,不该去想这么罪恶的事情。萧姐姐你息怒,我现在立马就把这个荒唐的思想从脑子里丢出去!”
看着萧帘容那原本洋溢着甜蜜的面容瞬间变得冷厉如霜,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几乎要喷出火来,鞠景整个人都懵了。
他根本不清楚自己那点隐秘的心思是怎么被猜透的,只顾得着急忙慌地摆手,连声向萧帘容赔不是。
“妾身什么事情都能包容你,也愿意配合你。但是这种事,妾身绝不可能答应你!妾身是最爱你的,这份爱甚至超过了夙蓓,超过了上清宫的基业。妾身可以为了你去挡刀去死,但妾身绝不能为你做这种丧失人伦底线的事情。你自己若是喜欢,大可去找别人玩乐。但是要把妾身带上,妾身终究还是要几分做长辈的面皮!”
萧帘容这番话说得又冷又热。
冷的是她那不容商量的口吻;热的,却是她言辞间那堪称掏心窝子的浓烈爱意。
这简直就像是一场变相的绝望告白,将鞠景置于她生命中最至高无上的位置。
“我明白,我明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有这种念头了。这事情确实对你太不尊重,是我想得太过火了。郝宇前脚刚死,我后脚就生出这种龌龊想法,我深刻检讨!”
鞠景被训得低下了头。
他心中暗自思量,这“未亡人”在遗像前行乐的玩法,确实是太出格了。
他好色归好色,但骨子里终究还是个讲究纯爱的护短男人。
若是真有别的男人敢用绳子牵着他的女人来调教,他定要将对方抽魂炼魄。
推己及人,反思一下,这种玩法确实不对。
毕竟郝宇已经神魂俱灭,这种行径伤害不到仇家分毫,真正受到屈辱和伤害的,只有眼前这个深爱自己的小老婆。
“妾身受些委屈倒是小事。妾身说过,可以配合你的一切喜好,不管是和殷姐姐同榻,还是和孔姐姐大被同眠,甚至你再多找几个妹妹,妾身都能接受。但是这种事,你要问的根本就不该是妾身,决定权也不在妾身这里。夙蓓那丫头如今正是心境最脆弱的时期,我作为她的亲生母亲,绝不能——”
萧帘容表情凝重,话语间其实已经给鞠景留了余地。她凝视着自己最爱的男人,此刻毫不退让地摆出了一个做母亲的绝对底线。
“等等……关夙蓓什么事?”鞠景听得满头雾水,忍不住出声打断,“这种闺房里的私密事情,没必要让她知晓吧?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再有这种荒唐念头了!”
鞠景感到莫名其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扯到了郝夙蓓身上?
不过他转念一想,若是真让郝夙蓓撞见自己拉着她母亲在郝宇的遗像前搞那种事,那丫头估计会当场气得走火入魔。
萧帘容定然是怕这种丑事败露,毁了母女间最后的情分。
“什么叫没必要让她知晓?等等,嗯?”
萧帘容的美眸微微睁大,鞠景这一句反问,直接将她脑海中原本的思路打得七零八落。
她那敏捷的思维忽然出现了卡壳,隐隐察觉到,自己好像想岔了什么关键地方。
“你到底想要妾身给你干什么?你想要的那个背德奖励,究竟是什么!”
萧帘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收拢情绪,让自己显得镇定自若。
她死死凝视着鞠景,非要鞠景今天给她一个清清楚楚的答案。
其实,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深处,已经百爪挠心,尴尬得恨不得在石板上抠出一条地缝来。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鞠景被她这副视死如归的架势盯得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