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
飞剑如狂风骤雨般劈斩在混沌钟上,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炸响,火星四溅。
每一次撞击,反震之力都震得周柏洛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但他却像是不知疼痛一般劈砍。
“缩头乌龟!你不是一向最爱逞能吗!快给老子冒出头来!”
周柏洛拿这龟壳般的混沌钟毫无办法,气急败坏地敲打着钟壁怒骂。
他脑海中浮现出郝夙蓓骂他“绿毛龟”的凄厉模样,眼前的混沌钟,简直就是对他最大的讽刺。
“发瘟了是吧。”鞠景立在钟内,任由外面火光冲天,他只翻了个白眼,“你得了什么大病?明知道老子有先天灵宝护体,还搁这儿用蛮力劈。打不过就防御,多简单的事儿,这跟缩头乌龟有什么关系?硬拼才叫没脑子。”
他语调温和,甚至还带了几分痞气,可这满不在乎的态度,偏偏是最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扎进周柏洛那颗脆弱自卑的心里。
没等周柏洛再骂,石道深处又跌跌撞撞冲出一道人影。
“周柏洛!你这弑师逆徒,你不得好死!”
郝夙蓓那件月白道袍上,肩胛处的血迹已经涸成暗红,手中紧紧攥着长剑。
那张原本还有几分温软的鹅蛋脸上,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戾气。
她亲眼目睹周柏洛一剑贯穿了她父亲的胸膛,这等灭绝人伦的惨剧,摧毁了她最后的理智。
“他先要杀我,我不过是自保还手!小师妹,你怎能这般不讲道理!”
周柏洛回过头,额头青筋暴跳。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郝宇戴着面具偷袭自己、害他险些丧命的场景,理直气壮地咆哮着。
“畜生!我爹爹白白恩养了你!”
郝夙蓓双目泣血,哪听得进半句狡辩。
她又不是那些话本里为了情爱连杀父之仇都能抛诸脑后的下贱货色。
更何况,周柏洛在她心里,早就烂成了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恩养?他那是养蛊!他为了自己的名声,已经杀过我一次了,我这条命早还他了!这个伪君子,为了保全颜面,什么肮脏事干不出来!”
周柏洛试图把罪过全推到郝宇头上,好夺回那虚无缥缈的道德制高点,来合理化自己弑师的暴行。
“我和你拼了!无耻之徒!”
郝夙蓓贝齿紧咬,强提一口真元,完全无视了双方天堑般的实力差距,合身扑向周柏洛,剑尖直指他的心窝。
“不自量力!”
周柏洛眼底闪过一丝暴躁。他连看都没多看一眼,手腕一翻,剑锋随意向上一挑。
“锵!”
郝夙蓓那柄长剑被挑飞出去,狠狠钉在石壁上。紧接着,一股浑厚无匹的天仙威压化作无形巨浪,重重拍在她的胸口。
“噗——”
郝夙蓓如同断线的纸鸢般倒飞而出,后背重重砸在暗红仙石上。
那纤弱的身子软绵绵地滑落,口中呕出一大口浓稠的鲜血,染红了胸前大片的衣襟。
摔得七荤八素的郝夙蓓,视线都变得模糊。
她勉强撑开眼帘,却看见周柏洛提着长剑,一步步走向被混沌钟护在其中的鞠景。
她这才真切地意识到,天仙级大乘的实力究竟有多么恐怖。
“小爹……你快走!我来拖住这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