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王紧咬著牙,他知道方韞这是为了虞知寧开脱。
“皇上,前两日微臣奉旨去鄆城彻查户籍一事,发现诸多猫腻,王爷威胁微臣隱瞒此事,若不然便让微臣和虞府万劫不復。”方韞冷笑:“原来王爷竟是这个意思。”
“简直一派胡言!”辰王气得不轻,手指著方韞:“本王何曾威胁……”
“王爷,八天前王爷中毒,要见微臣一面却將微臣扣在辰王府,后半夜又放微臣离开,微臣当时很疑惑,一个中毒呕血快不行的人怎会短短时间內又好了?”方韞继续指认:“几日前微臣查户籍,王爷带人闯入知府衙门,禁卫军皆能作证,这些禁卫军可都是皇上的人,难不成微臣要能逐一收买?”
辰王胸膛起伏,他完全是被方韞给带偏了。
“皇上。”方韞从怀中取出一摞证据:“微臣惶恐,不曾因王爷的威胁放弃查案,却不料因此得罪了王爷,求皇上明察!”
所递之物便是户籍记载档案。
“皇上,鄆城近十八年来出生人口锐减,可微臣对比同封地的户籍档案,鄆城足足少了三成以上,加之这些年鄆城私下四处购买了铁器囤积。”方韞一开口,辰王脸色骤白。
他万万没有想到方韞竟查到了这些。
“皇上,微臣冤枉。”辰王开口求饶。
方韞冷笑:“鄆城土地肥沃,环境不错,是周边最合適宜居的地方,为何户籍记载的人口却比周边少了三成?又恰好,都是年轻力壮之人?”
有人脱口而出:“那便是故意隱瞒不报,留作黑户,朝廷查不到,前朝废太子便是以此囤兵,只等时机成熟来日谋反!”
话题从身份,变成了囤兵。
辰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眸子里的怒似是要將方韞撕碎。
“辰王,户籍一事,该如何解释?”东梁帝將户籍档案狠狠的摔在了辰王脸上。
帝王一怒,四周寂静。
目光所及之处全都跪下来,气氛凝重令人惶恐。
“皇上,微臣冤枉。”辰王抵死不认帐:“微臣不知户籍一事,是微臣疏忽。”
“疏忽?”东梁帝冷笑,提脚狠狠的踹在了辰王胸膛处,力道之大,將人踹出去老远。
辰王趴著身强忍著剧痛:“皇上,微臣……”
“皇上,辰王若想证明清白,理应打开城门迎接皇上入城,上缴兵权,才是无造反之心!”方韞道。
辰王猛的抬起头看向了方韞,后槽牙咬的嘎吱嘎吱响,只恨自己当初为何顾忌太多,没有杀了方韞!
一张嘴气死人。
“皇上数日前下旨让辰王出城相迎,辰王却拖延至今,不知是否有意在隱瞒,遮掩,亦或者转移罪证?”方韞继续说:“皇上,微臣不曾听说鄆城有神医,求皇上下令,查一查王爷的身子究竟如何!”
“你!”辰王喉间涌出一抹腥甜,他所有的漏洞都被方韞给抓住了,步步紧逼,令他喘口气都难。
方韞道:“才八日而已,神医不会不在鄆城了吧?”
辰王被气的眼前一阵阵发黑,一只手撑著地面,抬起头目光触及了东梁帝阴沉如水的脸色时,心里咯噔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