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王继续往前走,一只手压在了户籍登记册上,抬起眸看向了方韞:“方大人,本王驻守鄆城十几年,你如今来彻查户籍,不等於告诉使人,本王失察?”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方大人既要彻查,就应该来辰王府打个招呼,而不是不將本王放在眼里!”
语气里已没了前几日见面时的温和友好,多了几分压迫感。
方韞不急不慌:“王爷,下官也是奉命办事。”
一句奉命,堵住了辰王的嘴。
辰王脸色微变,不死心反问:“是皇上让你擅自闯入知府衙门彻查户籍?”
方韞点头。
“你!”辰王语噎。
“王爷若是不信,大可以去皇上那问个清楚。”方韞说著,手搭在了户籍记载册上:“皇上原是让下官私底下彻查,不愿意惊动王爷,一是担心王身子不好会多虑。再者是怕误会了王爷,让王爷寒了心,悄悄地查,若是误会一场,就当什么事都不曾发生!”
这话辰王一个字都不信,都查到了眼皮底下来,还敢说悄悄?
“王爷,您莫要让下官难为。”方韞指了指户籍。
辰王脸色一阵青,反问:“那方大人可查到什么?”
“王爷,此事下官要匯报皇上,暂不能对外泄露!”
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四周全都是禁卫军,个个杀气腾腾,丝毫不將辰王放在眼里。
见此
辰王鬆开手后退两步,笑了笑:“既是奉命,那本王就不多打搅了。”
说罢转身离开。
方韞在背后道:“多谢王爷体谅!”
回了辰王府,辰王怒火中烧,一气之下將整个屋子都给砸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发这么大怒火。
辰王妃闻讯赶来,看著满地狼藉,还有赤红双眼的辰王时也被嚇了一跳,大著胆子进门:“这是怎么了?”
许多事辰王妃並不知情,包括裴曜,辰王从始至终都在防备著。
户籍的事,知情者少之又少。
“方韞今日偷偷来了鄆城,我竟一无所知!”辰王深吸口气:“皇上命他彻查户籍,查户籍是小,栽赃是真,皇上这是要忍不住了。”
辰王妃听后皱起眉,方韞查东西是小,但在眼皮底下进城,辰王都不知情才是大事。
多年守城,竟被人轻鬆潜入。
是不是意味著他日隨隨便便就能来辰王府了?
“王爷,大军已停留鄆城百里內足足五天了,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辰王妃不信东梁帝会没动作,表面不传动作,不代表私底下没有动作,只是他们查不到而已。
探不到对方的底,这才是最可怕的事。
辰王背靠在了椅子上,脸色紧绷,能查到户籍,必是被发现了什么,只看对方什么时候动手了。
“皇上此举,是为了给太后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