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翠玉开口,內屋子传来瓷器了落地的声音,紧接著辰王妃推开门扶著门框,眸光看向了丫鬟:“你,你说玄王府在办丧?”
从裴曜被罚她照顾三日回来后,辰王妃就病了,整日汤药不离身,大夫说伤了心气,肝火太旺需要静养。
翠玉便擅自做主將所有不好的消息全都挡住了,能解决的就解决,解决不了的就拖著。
因此,辰王妃並不知璟郡王已过逝的消息。
“回王妃话,是璟郡王。”
璟郡王死了的消息对辰王妃来说无异一颗雷炸了,她唇色瞬间苍白,拧紧了眉质问翠玉:“这么大事为何隱瞒不报?”
翠玉慌乱跪下:“奴婢该死,奴婢想著您这几日不曾合眼,好不容易服了药歇下了,奴婢……”
“够了!”辰王妃怒急捂著心口,现在已经不是和翠玉计较的时候,她扬起手:“进来洗漱!”
“王妃要去玄王府?”翠玉讶然,起身跟了进去,压低声音道:“世子那样对您,您还处处为了世子考虑,倒不如藉此机会给世子个教训。”
是翠玉看不惯裴曜不敬重辰王妃,心里还存著气。
辰王妃坐在梳妆檯前望著憔悴的面容:“谁说我要去玄王府了,我是要入宫。”
虞知寧扣下了裴曜,她倒要看看徐太后会怎么选择?
翠玉闻言赶紧和两个丫鬟以最快的速度给辰王妃洗漱完毕,门外的马车都准备妥当了,一路入宫。
递了拜帖,等了足足大半个时辰才被放行。
一路去往慈寧宫,经过长长的甬道,这条路她走了无数遍,每次去心境都大不一样。
再次站在了慈寧宫牌匾下方,辰王妃深吸口气走了进去。
苏嬤嬤见她来,弓著腰行礼:“老奴给王妃请安。”
“我有要紧的事要见太后……”
“王妃来得不巧,太后正在礼佛,不能打搅。”苏嬤嬤指了指一旁,让辰王妃候著。
辰王妃脸色僵了一下,只能点头站在了一旁。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从天亮到了傍晚,两条腿站在那已有些发抖,靠在了翠玉身上才勉强撑著。
嘎吱一声门开了
宫人在廊下点了灯笼,却仍不见太后召见。
“王妃……”翠玉隱隱有些焦急,只觉太后是故意不见她们的。
又等了半个时辰
在晚膳之前徐太后召见了辰王妃。
一见面徐太后失望摇头:“辰王妃,好好地一个孩子怎么就被你教成了这幅不懂礼数,不知深浅的模样?”
辰王妃猛的抬起头看向了徐太后:“太后……这是在怪臣妇?”
在鄆城时,裴曜文武双全,德才兼备,多少人想要嫁过来,到了京城之后才处处受挫。
而且这幕后最大的黑手就是眼前的徐太后!
她怎么好意思责怪自己没有教好裴曜?
徐太后紧绷著脸望著辰王妃,看著她短短几个月时间,从端庄大方,温柔贤惠变成了容顏枯槁,憔悴不已的模样,心头只觉痛快。
“裴曜可是你一手养大的,这么多年的纵容姑息,造就他屡屡犯错,自然是你的责任最大!”徐太后说的理所当然,伸出手捧起茶优哉游哉的喝了两口,拿出帕子擦拭嘴角,道:“前几日才挨了五十棍捡回一条命,今日又去挑衅,你为何不劝劝?”
几句话问得辰王妃一肚子怒火:“太后是不是忘了,裴曜从挨打至今一直都在宫里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