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大哥没了我也心疼,但现在还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想一想大哥的身后事,还有虞府的名声。”
提到虞府,虞陶氏眼里的责怪才少了些,眼神也慢慢清明。
“务必要让嫂嫂留在虞府。”
“赌债的事也万万不能让嫂嫂知晓,也是为了维护大哥的名声。”
虞之遥说的这些虞陶氏点点头应了。
“等过阵子將麟州的燕哥儿接来,当做旁支家族的孩子,让嫂嫂过继到膝下当嫡子养著,將来燕哥儿既有了出身,又有了依仗,还能给大哥继承香火。”
这一点,虞陶氏认可,但她不確定的是章洛英会不会接受。
“祖母,您是长辈,嫂嫂克了大哥一条命,理应代替大哥留在虞府尽孝。”虞之遥决绝道。
虞陶氏只是稍稍犹豫便答应了。
……
玄王府
侍卫来报虞常来去了的消息时,虞知寧诧异:“死了?”
“奴婢再三確定过,是被打的就剩下一口气儿扔在了虞府门口,不到一个时辰就死了。”云清心里不禁有些感慨,章洛英也太乾脆利落了。
虞知寧弯腰坐下,沉思了片刻。
“王妃,章姑娘才嫁过去一个多月死了丈夫,虞家会不会给章姑娘扣上一个克夫的罪名?”云清忽然问。
一旁红烛瞪大眼:“那也是四房大公子自己有错在先,虞家怎敢?”
云清耸耸肩:“人心难测。”
“若虞府將虞常来的赌债给堵住了,不肯外泄,又不愿报官找赌坊要个公道,说不定还真的会给章姑娘扣下个克妻之名。”虞知寧道。
结果很快就传来了,虞常来欠下的债果然是悄悄被解决了,虞家的人拿到了欠条后,当场就撕掉了。
这事儿捂得严严实实。
甚至比虞常来的骤逝还要先一步,那就很值得耐人寻味了。
“派人去一趟麟州,將虞常来的底细调出来,尤其是麟州那个孩子的生母。”
云清应了。
临近傍晚
虞府才对外宣称虞常来在外与人发生口角,不慎伤势过重死了的消息,也不知虞府用了什么法子,赌坊那边竟推出两个替死鬼,一口认了是喝多,错认人才失手將虞常来给打死了。
为此,那两人直接就被赌坊给打死了送来虞府赔罪。
虞陶氏借著机会发了好大的脾气,虞之遥劝:“祖母,您消消气,人死不能復生,若是大哥看见您这样也会不安寧的。”
两人你来我往,虞陶氏跌坐在灵堂之上,嚎啕大哭,驀地话锋一转看向了章洛英。
“你嫁入……”
“祖母,赌坊赔偿两条贱命如何抵得上夫君的命?这事儿必有幕后主使,不能就此算了。”章洛英下巴抬起,眸子里闪著火光:“天子脚下哪有什么打错人的道理?”
虞陶氏的指著嘎的一声止住了。
“祖母,我听说您在夫君的怀中发现了一封书信,可否给我瞧瞧?”章洛英眨眨眼,朝著虞陶氏伸出手。
虞陶氏还没反应过来,虞之遥赶紧说:“嫂嫂误会了,並未有什么书信,大哥已逝,嫂嫂应该振作起来而非將此事闹大,让祖母再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