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温度很低,积雪在脚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他们的奔跑姿態怪异,速度却惊人,像掷入黑暗中的石子,沿著某种未知的轨跡飞射而去。
安迪正在做梦。
或许是身体异变带来的影响。
他梦见自己成为了超人,正在学习掌握飞行的技巧。
起初跌跌撞撞像刚学会走路的幼鸟,然后逐渐找到平衡,衝破云层,在凝结的水汽中穿梭。
云朵扑面而来,湿润冰冷。
他胸膛一挺,加速向上,海拔急剧攀升。
周围愈发寒冷,空气愈发稀薄,那种真实的湿温感让他困惑。
“这不正常,我都超人了,还能感觉到冷?”
然后没有任何徵兆,神力忽然消失,他猛地向下坠落。
失重感席捲身心,像被拋入万丈深渊,那种人类最原始对坠落的恐惧,瞬间將身体激活。
安迪猛地睁眼,清醒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暗,彻骨的黑暗。
冷风呼呼抽打在脸上,像无数细小的鞭子。
“我怎么到外面来了?”
他茫然困惑,紧隨而来的是更深层的恐惧。
安迪发现自己的意识清醒无比,却无法控制四肢。
身体正在以一种不属於他的节奏狂奔,沿著某种他不认识的路径。
这种感觉奇妙而恐怖,像是被困在一具自动驾驶的躯壳里,隔著一层厚厚的玻璃,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冲向未知。
他很想停下来,但双腿却不听使唤地继续摆动,他唯一能控制的只有眼球的转动。
在余光中,他看到了左右两侧各有一个身影,与他保持著相同的步幅,奔跑著。
“这是什么情况?”
安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分析。
好歹自己是穿越者,见多识广,更何况这可能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世界。
所以隱藏著不为人知的力量或者生物,他也能理解。
自己的身体应该是被某种存在操控著。
他仔细观察著左右两个孩童的奔跑姿势。
“这种熟悉的既视感。”
记忆深处某个画面被唤醒,安迪终於想起自己看过的一部电影。
《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