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偏折,圣辉迟滯,空间裂开细缝,风压被切成两半,十二道圣矛虚影有三道被硬生生带歪,四道被逼得提前爆开,剩余几道则是被凸起的石壁、交织的水镜。。。层层削掉锋芒。
广场中央一片刺眼的炽白。
没有人能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只能偶尔瞥见一道又一道异象在那片白光里湮灭闪烁。
土块从地面凸起,下一刻又塌陷。
风雪被捲成一根细柱,再变成无数冰刃轰然散开。
半空中的灰烬忽然凝成数十枚小箭,又转眼碎掉。
有人听见歌声,有人听见狼嚎,有人甚至看见一只完全由斗气与雷光构成的狮子头颅在那片白光里一闪而逝。
很乱。
但所有一切却又仿佛自然的本该出现。
当所有光芒终於散开时,罗恩还站著。
阿德里安也站著。
但两人之间的地面已经彻底没了,露出一个深约数丈的凹坑,在坑的边缘,泥土和石块被烧成了灰白色结晶。
罗恩的大氅下摆少了半截,左臂袖子几乎全毁,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鲜血正沿著指尖一滴一滴往下落。
阿德里安胸甲上则多出了七八道深浅不一的裂痕,其中一道从右肩一路延到小腹,几乎將整副战甲劈成两半。
平分秋色。
至少,在旁人眼里是这样。
可阿德里安自己知道,並不是的。
因为罗恩那些伤,大多是他故意用更小的代价换出来的。
罗恩每一次被击中都是故意的。
他在拆解自己的神术,理解自己的节奏,记下自己的习惯。
然后自己某个疏忽的瞬间送上极度危险的一击!
整个过程在阿德里安看来有些无趣。
这已经不是在战斗了。
而是在“解题”。
阿德里安忽然有些失望。
不是对罗恩失望。
而是对这个世界失望。
这么多年了,教堂里那些高高在上的主教、裁决官,一个个把“异端”掛在嘴边,却连真正的异端是什么都不知道。
真正的异端,是眼前这种人。
他不信任何既定的路。
没有任何信仰。
他只相信自己。
哪怕陷入绝望深渊他依然相信自己能够重新走向光明。
如果这种人不死,迟早有一天他会用自己的遭遇的一切证明所谓的神明指示是多么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