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尔摇了摇头。
然后他抬起双手,开始打手语。
“灰袍”看著那些无声的手势,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懂手语。
但他不需要懂。
因为托尔打完手语之后,做了另一件事。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银色的铃兰胸针。
胸针很旧了,银色的表面已经氧化发黑,铃兰花瓣的边缘磨损得几乎看不清纹路。
但托尔將它握在手中的方式,像是握著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他將胸针別在胸口。
然后他重新拔出了匕首。
但这一次,他的气息变了。
之前的托尔,是一名四阶超凡刺客。
他冷酷,没有情绪,浑身上下都散发著致命的气息。
但现在。
但他的眼睛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种“灰袍”从未在任何对手眼中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要与敌人同归於尽的“战意”。
很难想像,灰袍会从一名刺客的眼神感受到如此浓烈的战意。
这代表著。
无论结果如何,托尔都会和他战斗在最后一刻。
而一切的根源,都来源於那枚已经旧的不能再旧的铃兰胸针。
在面对实力高过自己的巔峰骑士。
托尔放弃了自己的优势。
在罗恩说“灰袍”交给他的时候。
托尔就已经做好了同归於尽的准备。
五十四年前,一个快要活不下去的孤儿被一个年轻人从奴隶市场上买下来。
年轻人给了他食物,给了他衣服,给了他名字,理所当然也给了他活下去的理由。
年轻人用五十四年的时间,教会了他如何战斗,如何生存,如何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托尔不会说话。
但他的匕首会。
“灰袍”看著托尔胸口那枚银色的铃兰胸针,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