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冷不冷?”
“嗯……”
“冷还不知道回家,傻不傻呀你。”
林染一边说著,一边站起身,走到长椅边坐下,然后伸出手,揽住有希子的肩膀,將她拉过来,靠在自己怀里。
有希子身体僵硬了一下,但很快,那股熟悉的气息和温度让她放鬆下来,像是找到了避风港,將脸埋在他胸口,哭得更凶了。
哭著呢,还不忘嘴硬一句:“我、我才不傻……”
林染没说话,只是轻轻拍著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五分钟,也许十分钟。
嚎啕大哭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肩膀的耸动也慢慢平復下来。
稍稍平復下情绪的有希子才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哭得红红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年脸颊,抽噎著,断断续续地说:“学弟……我、我……”
“不著急,慢慢说。”
林染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小纸巾,递给她:“先擦擦眼泪,我在呢,我听著。”
有希子接过纸,胡乱的擦了擦脸,把眼泪鼻涕都擦乾净,然后断断续续地,把刚才在家里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从她收拾行李准备回美国,到柯南回来发现枫叶金幣,到父子俩一个隔著电话,一个当面,一起教育她,逼她交出金幣,说她是麻烦,说她不懂事……
说到最后,有希子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委屈和自我怀疑:
“我只是……只是觉得那是我和你一起找到的宝藏,是我们一起经歷的危险和冒险换来的……哪怕只有几枚,我也想留著做个纪念……”
“我知道那是赃物,是不对……可他们怎么能……怎么能说我麻烦,说我不懂事,说我给家里抹黑……”
“优作他……他怎么能这样……新一也是,我是他妈妈啊,他怎么能说要报警抓我……”
她越说越伤心,越说越觉得自己像个被全世界拋弃的笨蛋。
林染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她,也没有急著安慰,等她终於说得差不多了,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他才缓缓开口:
“所以,学姐,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有希子茫然地抬起头:“我。。。。我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想?”
林染认真看著她的眼睛:“你想回美国吗?真的想回到工藤先生身边,继续当那个懂事的、不添麻烦的工藤夫人吗?”
有希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想吗?
她不知道。
在回米花之前,她虽然和优作吵架,虽然觉得生活无聊,但从未想过要离开那个家。
可这些天,和学弟一起翘课、一起逛街、一起寻宝、一起面对危险。。。。。。那种心跳加速、仿佛重回青春的感觉,让她贪恋。
而刚才家里发生的一切,又像一盆冷水,把她浇了个透心凉。
她好像。。。。。。两边都不是了。
回不去那个“懂事”的壳子里,也走不进学弟这边的世界。
她卡在中间,进退两难。
“我不知道。。。。。。”有希子重复著这句话,眼神空洞,“我就是觉得。。。。。。好累。。。。。。”
林染看著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嘆了口气,把学姐怀里紧了紧,嘴里忍不住吐了一口国粹:“sb!”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