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首先要做的就是,给患者建立自信心。”
陈子焱声音再起,“如果我没说错的话,医院明文规定,不允许当著患者的面討论病情,为的就是避免给患者带来心理压力。”
“……”
刘华低著头,脸色不太自然。
这的確是医院规定,可他並没有完全遵守。
“所以,江叔叔的病,当务之急,是改变他的心態,提高他自身免疫力,是吗?”
乔晚柔听进去了,跟在陈子焱身边,多多少少也学会了一些。
“没错。”
陈子焱讚许地看向乔晚柔,“免疫力是什么?免疫力是人身体內部,看不见摸不著的一道长城,防御病毒侵袭的长城。”
“什么叫抵抗力?”
陈子焱拿起桌上一张废纸,不费吹灰之力將其撕碎,隨后,又拿出同样的一张纸,多次对摺后,將其递给一旁的白秋风,“来,你试试,还能轻易撕碎吗?”
“这就叫抵抗力,这就是免疫力。”
“啪啪啪!”
白秋风激动的手都给拍红了,“师傅,您分析得太到位了,浅显易懂,一目了然啊,佩服佩服。”
乔晚柔看著自己的男人,此刻备受瞩目,被人景仰,精致的面颊,洋溢著一缕自豪又幸福的笑容。
“晓曼同学,若是你没意见的话,就按照我的法子来,先给江叔叔吃一个星期的药,让他调理调理再看。”
陈子焱还是要徵求江晓曼的意见,她是患者家属。
陈子焱身为医者,只能给出自己的看法,无法替患者及患者家属做出决定。
“听你的。”
江晓曼不再迟疑,她也慢慢想明白了。
与其让父亲天天被关在医院,住进无菌仓,像犯人一样受限制,医院的消毒水,各种疾病宣传图册,隨时在他身边出现,给父亲的心理带来巨大压力。
很显然,陈子焱的理论,也说服了江晓曼。
“把患者安排进特护病房,那边环境好一点,也有专人护士照看,对患者的恢復也有一定的帮助。”
白秋风也要拿出態度来,代替刘华直接拍板。
“不用不用,我爸现在住的病房就挺好的……”
江晓曼连连摆手拒绝,咬著红唇,声音低了下去,“我的经济状况不是很好,所以……”
“不用担心,临海中医院每年都有帮扶指標,可减免很大一部分。”
钱的问题,在白秋风面前压根就不叫事儿。
“刚好你父亲的病例,算是中西医结合的典型,我会跟进的。至於费用方面,完全不需要你操心。”
“相反,若有突出成果,医院还得谢谢你,谢谢你父亲的付出呢。”
陈子焱眼皮一挑,不得不服白秋风这张破嘴,白的都能说成黑的。
刚刚刘华还催促江晓曼把欠的医疗费补齐呢,现在帮扶指標就下来了,患者不感谢医生了,医院回过头来向患者致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