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內一下变得十分寂静,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眼镜男刚才说话的时候脸色就变成了苍白,额头也出汗了。
江恆关了录音机之后,看著那个人,笑得並不明显。
“王副主任,从这个声音判断的话,刘总编应该是在你家喝茶的时候录音的吧?”江恆问道。
“窗外蝉鸣的声音挺悦耳的。”
被称作王副主任的人手中的杯子一抖,里面的水洒到了满脸上。
张伟的目光深深地落在了江恆身上,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江恆,这样的录音只能表明刘建明有问题。”张伟说道。
“但是我们要对社会负责,不能只根据你一个人的说法就对企业进行毁灭性的打击。”
“重点企业是指哪些?”江恆猛然站起来,声音提高了一些。
“如果说一个靠毒害土地、埋下致命隱患的企业也算重点企业的话,那么咱们江城的重点就偏得太过分了吧?”
从包里面取出最后的一张照片。
那是一份王大山留下的名单。
名单上的都是近几年来相继在黑石矿和宏达化工厂周围几个村子里因病死亡的村民。
这些人平均年龄不到四十岁。
他们的家属目前就在省厅门口等待一个答覆。
“张处长,如果认为以上证据不足的话,我可以让陈翔马上对省厅门口情况进行现场直播。”江恆说道。
“我相信,全国观眾都会想问,证据確凿的情况下,为什么调查工作会如此困难呢?”
“你……这是在威胁我!”张伟拍案而起。
“不是威胁,而是警告!”江恆直视著张伟的眼睛。
“张启明倒台之后,很多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所在的那个位置。”
“我想张处长也不会希望自己在任期內出现这样震惊全国的重大事故隱瞒事件。”
张伟没有说话。
他是老油子,当然听得出江恆话中的弦外之音。
江恆手上除了宏达公司的黑幕之外,还有省厅里面一些人牵连进去的尾巴。
如果这件事不能被压下去的话,一旦出现爆雷,就没有人能保住他了。
僵持不下的时候,张伟的办公室內接到一个电话。
他接了电话之后脸色变得非常恭敬。
“对。对。”张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