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司机问。
“不去医院的话,就会被赵天霸的人注意到了。”江恆捂著胳膊说,“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我处理下伤口,顺便谈谈生意。”
姜凝看了他一眼,对司机说:“回姜公馆。”
……
姜公馆位於江城的富人区,是一栋民国时期的老洋房,闹中取静。
客厅里,私人医生已经帮江恆包扎好了伤口,然后退出去了。
江恆换上了一件乾净的衬衫,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杯姜凝亲手泡的热茶。
姜凝坐在他的对面,手里有一份文件。
“这是天霸地產的所有资料,你可以直接查看。”
姜凝把文件推了过来。
“赵天霸是混混出身,早年通过开设赌场、放高利贷等方式赚取了第一桶金,之后转行做房地產,手段非常野蛮。”
“只要是他看中的地皮,就没有拿不下来的。谁要是钉子户,不是家里著火,就是出门撞车。”
“城西棚户区改造项目油水很大,涉及到几十亿资金,他志在必得。”
江恆单手翻看资料的时候,眼神越来越冷。
“王栋的u盘中有一段录音。”
江恆放下茶杯,声音很低沉。
“半个月前,城西棚户区一户姓刘的人家,半夜时房子突然倒塌,一家三口都被埋在了里面,只有老人活了下来,但是腿断了。”
“官方称由於房屋年久失修,最终引起这次事故的发生。”
“但是录音中,赵天霸亲自对王栋说,那是他让人用铲车把承重墙推倒了,就是为了杀鸡儆猴。”
姜凝倒吸了口气,清冷的脸上面也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这是对生命的一种漠视。
“在资本原始积累时期,每个毛孔里都流著血和骯脏的东西。”江恆引用了一句名言,语气嘲讽地说,“赵天霸现在急著要我的命,就是怕我能找到那个姓刘的老头。”
“只要那个老头肯站出来指认,配合那段录音,赵天霸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要坐牢。”
姜凝沉默了一会,然后问到:“你想让我做什么?”
她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江恆今天晚上不管不顾,也要把事情闹大,甚至坐上了她的车,绝不是为了躲避追杀。
他想藉助姜家的力量。
“那个老头现在由赵天霸的人看守著,地点是在城西拆迁指挥部后面的一间破房子里。”
江恆抬眼,直视著姜凝。
“我想要进去採访,但是进不去。”
“除非有人可以以投资商考察的身份堂而皇之地开进去。”
姜凝明白。
姜家最近正好想进入房地產行业,是一个被各方势力爭夺的財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