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程车只能停在山庄门口,保安核实完身份之后,江恆就步行进去了。
方雅致的別墅是一栋白顏色的欧式建筑,此时只有二楼的书房里有灯光。
门是半开的,江恆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楼客厅里放著轻柔的钢琴曲,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
“上来吧。”
楼上响起了一阵方雅致的声音。
江恆走上旋转楼梯,到书房去了。
方雅致此时已经把白天穿的旗袍换掉,穿上了一件丝绸材质的睡衣,头髮隨意地挽在脑后,手里拿著一杯红酒,在落地窗前望著外面的夜景。
去掉了董事长的威严之后,她显得更加嫵媚,像一个成熟的女士。
“请入座。”
方雅致转过身去,指著旁边的一张沙发。
江恆坐下来之后,並没有环顾四周。
方雅致开门见山地把酒杯放在桌子上,说:“李国华的事情有些麻烦。
他虽然进去啦,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他在省里有一些关係,正在为他办理保外就医。”
江恆蹙眉道:“这么快啊?”
方雅致看著江恆,说:“这就是资本起的作用。
而且你这次把他得罪死了。
他手下的人,还有和你有利益衝突的人,现在都把你当作眼中钉。”
江恆平静地说道:“我知道。
既然动手了,就没什么好怕的。”
方雅致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讚许。
她走到江恆面前,弯下腰来,仔细看了看江恆额头上的纱布。
睡袍领口微微鬆开,江恆微微抬起头就可以看到一片惊心动魄的雪白。
但是他的目光直视前方,眼睛清澈明亮。
书房里气氛变得有些曖昧。
方雅致一边擦药一边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努力呢?
是为了转正吗?
是为了钱吗?
还是为了报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呢?”
江恆不想讲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说:“都有的吧。
但是我想看看,在这浑浊的世界里,我能不能撞出一条缝隙。”
方雅致的手停了一下。
面对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小伙子,她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