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盲音犹如一记记重锤敲打在赵副市长的心臟之上。
他鬆开手,话筒“咚”的一声落在了桌子上。
完了,全部结束了。
他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地望著墙上掛的钟。
现在的时间是凌晨2点,距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左右。
这四个小时是他的体面时光。
“老板……还要继续围绕电视台做文章吗?”
手下小心谨慎地问道。
赵副市长摆了摆手,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撤了吧,没有用了。”
他拉开抽屉,拿出了一个中华烟,抖抖索索地点上。
“把天成的那个病例转到別的医院去,去精神病院。”
手下大惊:“老板,这……”
“只有鑑定为精神病人才能保住他的性命!”
赵副市长怒吼道,眼中含著泪光。
“快去!”
snk大楼內,楼下的警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那几辆车也悄悄地离开了。
凌晨三点的时候,电力恢復了。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又吹出了一股冷气,把办公室里的闷热驱散了。
“他们撤走了。”
一直望著楼下的方雅致转过头来,看著躺在沙发上已经入睡的江恆。
男人睡著了,眉头还是紧紧地皱著。
他手里握著的老款诺基亚手机也没有放下。
方雅致轻轻地走到他的身边,给他盖上一条毛毯。
毯子刚碰到江恆的时候,他就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非常清醒,没有一丝刚睡醒时的迷糊。
他的右手下意识地去挡,抓到了方雅致的手腕。
“是我。”
方雅致轻声地说,並没有反抗。
江恆看清楚眼前的人后,眼中的戒备也渐渐消散了。
他鬆开了手。
“几点钟了?”
“四点,来电之后人就走了。”
方雅致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
“看来你发的特快专递有效果了。”
江恆把身子坐得笔直,懒洋洋地伸了个腰,关节处发出咔咔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