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开始咬人了。
会议室里空气凝滯如水泥。
赵天成的脸被拍成模糊的照片出现在电视里,旁边还有一个没有摔坏的杜卡迪车標。
祁爷的手微微发抖,核桃差点从他手里掉下来。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
上个月的时候,他还看到赵副市长带著这个宝贝儿子参加剪彩仪式,当时那小子穿了一身名牌西装,乖巧得像只鵪鶉。
没想到这层皮一剥开,里面就是一个半夜炸街的亡命徒。
“江恆,你这是在胡闹吗?”
祁爷的声音尖利,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这是赵副市长的儿子!这带子要是播出去了,snk明天就得停业整顿!你这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江恆並没有看他,只是平视著主位上的方雅致。
方雅致此时也收起了慵懒的样子。
保养的很好的双手交叉在胸前,目光在屏幕与江恆的脸庞间来回游走。
作为商人,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风险。
但是背后的风险很大、很窒息,流量和关注度都很高。
snk被省台压製得太久了,一直被人骂成除了放电视剧没有社会责任感的“娱乐台”。
如果这把刀真的被捅出去了……
“方董,snk想要做狼的话,就不能怕见血。”
江恆从衣兜里掏出打火机,把玩著金属盖子,发出“叮叮”的脆响。
“赵天成现在在重症监护室,这是既定的事实。”
“如果今天不报导的话,明天省电视台也会报导,甚至路边的小报也会报导。”
“到时候,我们手里的第一视角独家素材就是废塑料。”
“而且老百姓现在最恨的是什么?”
江恆的身体向前倾著,双手放在了桌子上面,有著一种压迫的感觉。
“他们痛恨特权,痛恨不公平。”
“一位副市长的儿子深夜开了一辆改装后的无牌照摩托车,车速比平时快了一倍多,本身就足以引起轩然大波。”
“我们要做的就是引爆那个人。”
祁爷还想说些什么,方雅致抬手制止了他。
“你有把握把火引到赵天成个人身上,而不烧到snk大楼吗?”
方雅致的声音冰冷,里面透出赌徒疯狂的跡象。
“舆论是一把双刃剑,如果赵家反扑,说我们造谣、剪辑,你拿什么挡?”
江恆嘴角微微上扬。
“今晚的节目,我还会播放其他的录像。”
“艾米已经从医院拿到了被飆车党撞死、撞残的这几个受害者家属的採访。”
“把受害者的眼泪与赵天成的囂张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