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伴隨著金属扭曲的声音。
一辆追得太紧的金杯车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撞到了一堵突出来的违章建筑围墙,车头一下子凹进去一大块,冒出白烟。
另外两辆车只能降低速度了。
江恆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手腕一晃,车开进了一条只有一辆车能通过的小巷。
老式弄堂两边的房子甚至比金杯车还要窄。
夏利车蹭到墙角停了下来,后视镜被颳得咔咔作响,火星四溅。
再过十分钟,车又上了灯火通明的大路,身后就没有人尾隨了。
车厢內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烧焦味、汗味。
孙强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气,看著旁边的男人,除了崇拜之外,还多了几分敬畏。
哪里还会有那么有涵养的记者呢?
这是一个强盗。
江恆把车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门口,这里靠近火车站,鱼龙混杂,不用身份证也可以入住。
“下车。”
江恆没有回过头去。
周可欣哆哆嗦嗦地把头抬起来,身上的男士西装已经沾满了泥点。
看著江恆的后脑勺,眼泪又不爭气地流下来了。
“江恆……我不敢……”
“尹日明如果在江城找不到我,一定会到我老家找我父母闹事。”
“能不能让我留几天呢?”
江恆转过身来,用路灯昏黄的光打量著这个自己曾经深深爱过的女人。
他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寒。
“周可欣你太骄傲了。”
“在尹日明眼里,你就是他玩腻的一个玩具,丟了就丟了。”
“他最害怕的就是我手里的东西。”
江恆指著仪錶盘上的小本子。
“明天太阳一出来,尹日明就忙不过来了。”
“他会忙著坐牢、忙著破產,根本没有时间去管一只蚂蚁是否活著。”
周可欣很惊讶。
江恆又从钱包里拿出一千块钱,塞到了她的手里。
“买最早的一张票,去南方,或者去別的地方都可以。”
“改个名字就不回来了。”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走错的路一旦走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说完之后,他就不再看她了,直接给孙强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