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脸去,借著外面的路灯,江恆可以看见她的眼睛,今天里面多了一些別的东西,雾蒙蒙的。
“军区总院的床位不好拿。”
姜凝开口说话了,声音很小,害怕惊扰到这夜晚。
“父亲打来电话问我是不是在谈恋爱,为什么要利用他在部队里的人脉去救一个捡破烂的老头。”
江恆没有避开她的目光,身体向后靠去,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要是不利用你家的名声的话,那么老头今晚在市医院就会被那些人给害死了。”
“人情债,我欠你的。”
姜凝把手中的烟扔到仪錶盘上的菸灰缸里,然后凑近了一些。
一股淡淡的冷香逼来,和车里原有的皮革味混合在一起,很好闻。
“江恆,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你这是拿我们姜家当枪使,去捅赵洪发这个马蜂窝。”
“如果我不认这笔帐的话,你们会怎么样呢?”
江恆望著眼前这张清冷的脸庞,甚至可以看见她鼻尖上细小的绒毛。
他笑了笑,笑得很自在。
“你不会的。”
“因为圈子里面的骯脏你比我还討厌。”
“你妹妹当年……”
江恆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姜凝的身体就突然僵住了。
前世的记忆中,姜凝的妹妹就是在一次类似的车祸中去世的,肇事者也是一名二代,最后不了了之。
姜凝心里一直有一根刺,这也是她得抑鬱症的原因。
车厢里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姜凝又坐直了身体,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真的很嚇人。”
“好像无所不知。”
她从置物箱中取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江恆的腿上。
“这是商铺的房產证,已经过户到你的名下。”
“不是包养你的。”
“这是投资。”
“看好你的这股衝劲,以后你那个独立部门如果缺钱了,可以找我。”
江恆手里拿著文件袋,很重。
两千年的地价,这铺子以后最少也能值几千万。
“谢谢。”
江恆推开汽车门准备下车的时候,有一只手突然拉住了他的衣服。
姜凝的手比较冷。
“今天晚上就不要回来了。”
“陪我坐一会。”
“坐下来聊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