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恆拿起了对讲机。
声音冷静得好像在控制一场精密的手术。
“艾米,问他那天晚上他在干什么。”
演播室中。
马东明没有吃那一盒饼乾。
他一直盯著饼乾包装袋上的图案,双手抖得很厉害。
“马大哥,那天晚上你几点回家的?”
艾米的声音很小。
有一根羽毛轻轻触碰到伤口。
马东明抽了一根烟。
烟雾呛入肺部,引起剧烈的咳嗽。
咳嗽流鼻涕、眼泪。
“九点半……最后一班公交车。”
马东明低著头,声音沙哑得好像在磨砂纸。
“季度奖金三百元。”
“我想给她买一只烧鹅。”
“她喜欢吃西街烧鹅,每次都点鸭腿,脆皮最好。”
马东明把头抬了起来。
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让人感到心酸的木訥。
“排了半小时的队。”
“由於怕冷,所以我把烧鹅揣在怀里,夹克里面。”
说著,他就把一件很脏的夹克拉开。
里面果然有一大块暗红色的油跡。
不是血液。
烧鹅的油。
“我不愿意打车,而是选择坐公交车回家。”
“下车的时候,我还在想,这次她应该不会骂我没本事了吧。”
“一进到里面……”
马东明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是来自內心深处的一种恐惧与绝望。
“灯没有亮。”
“踩到了水,並且很黏。”
“我以为是水管爆裂了,就去开灯了。”
“然后我就看到她躺在茶几旁边。”
“全部都是血……到处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