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靠做灰色生意起家的。
这次来到北京抢夺物流市场,就是为了给见不得人的货物铺平道路。
这件事做得很隱秘,他甚至在广东的心腹都不完全清楚,一个年轻的小记者又怎么会知道呢?
江恆当然清楚。
上一世黄正业就是这批货物被海关查扣了,最后在监狱里过完了下半生。
轰动全国那起案件的时候,江恆还是小记者,案卷背得滚瓜烂熟。
“我是做媒体工作的。”
江恆抽了一根烟,烟雾喷在黄正业那张没有血色的脸庞上。
“我的消息渠道比你想像的宽很多。”
“目前只有我知道这份东西。”
“但是如果我心情不好的话,明天早上就会被送到海关缉私局局长的办公桌上。”
“还有《法制日报》头版头条。”
安静。
死寂般的安静。
包厢里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黄正业的额头渗出了冷汗,顺著鬢角流到金项炼上。
他失败了。
和还没到手的北京物流生意相比,他本人在广东的老本营才算是身家性命。
“你有什么想法呢?”
黄正业的声音变得沙哑,刚才囂张的气势也没有了。
江恆伸出三个手指。
“第一,带著你的团队,三天之內离开北京。”
“以后长江以北的地方,我不想看到你的车。”
“第二,今天误工费、车辆磨损费、兄弟们的精神损失费,一共五十万,现金。”
黄正业咬著后槽牙说:“行。”
破財免灾的道理他知道。
“第三。”
江恆给还在地上趴著的祁爷指了指。
“把刚才和你聊的所有有关snk的商业机密都录个口供,签上字画个押。”
装死的祁爷听了这话之后,猛地抬起头来,浑浊的老眼里面充满了绝望。
“江总、江爷,对不起,我错了,我是被一时糊涂给带坏了。”
祁爷滚爬著想抱住江恆的大腿,但被孙强一脚踹了回去。
黄正业根本没去看祁爷。
“没问题。”
只要不涉及到自己的走私生意,卖个合作伙伴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