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北京城的天空还是灰濛濛的,就像是怎么也洗不乾净的一块抹布。
但是赵氏集团大厦里面,此时是一片混乱。
赵国邦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仿佛一下子老去了十岁,他身上的唐装空荡荡的。
桌子上的红色电话一直在响,每一响都似催命符。
“赵总!工行的刘行长正在开会,不能见我们。”
“赵总,建材商那边已经停止供货了,要求现结货款。”
“赵总……京华银行的人来了,大会议室里有律师函。”
秘书小张说话带有哭腔。
赵国邦闭上眼睛,手里玩弄的核桃已经不知道去哪了。
京华银行……
他咬紧牙关,挤出了这几个字。
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明明上周吃饭的时候,信贷部的老王还拍著胸脯保证说续贷没有问题,只要手续齐全就可以了。
为什么突然之间就改头换面了呢?
“让他们进来吧。”
赵国邦深呼吸,努力使自己保持住叱吒风云的赵爷的样子。
几分钟之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来的不是京华银行的人,而是一个年轻人。
穿一件普通的黑色夹克,里面有一件白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略微敞开。
他手中握著一份刚刚印製完成的《星网日报》,脸上浮现出一种很想给他一拳的平静笑容。
赵国邦的眼睛突然间变得非常小。
江恆!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桌子上的笔筒被震翻了,地上的铅笔在地上滚了一地。
“还敢再来这里吗?”
“保安,保安去哪儿了!”
“赵总不用喊了。”
江恆隨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把报纸放在了桌子上。
门口的保安两个月没有发工资。
我给每人两百块钱买烟抽,他们现在应该在抽菸。
“你……”
赵国邦气得手发抖。
“而京华银行的人则在楼下的地方。”
江恆指著地面说,“不过他们让我先上来和你聊聊。”
“谈什么?怎么死的?”赵国邦怒吼著。
他伸手到抽屉里,那里有一把防身用的匕首。
“赵总,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会动那个抽屉。”
江恆的声音很冷,如同冰碴。
“疯狗已经在公安局喝茶了,他把所有的的事情都招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