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邦没有出声,只是一直在专心地削著铅笔。
唰唰唰。
每一刀都是稳准狠,不一会儿铅笔尖就变得和针一样尖了。
桌子上有一份《星网日报》。
赵国邦把刀放下,拿过一张报纸闻了闻。
“桃子味。”
他轻声说,声音沙哑低沉,看不出喜怒。
用印罐头贴纸的机器来印报纸,真是亏他想得出来。
70克双胶纸的成本比新闻纸高出三倍多。
这小子为了贏,就把钱当成了不值钱的东西。
“尹日明这废物啊?”赵国邦提问。
旁边的保鏢头子低声回答道:“刚才局里传来了消息,尹日明正在里面大吵大闹,说是来检举揭发的。”
“不过请放心,我们的人已经进了,如果他敢乱说一个字,他国外的私生子就別想活了。”
“现在他只承认生產劣质食品的罪行,其他的事情都推说是为了节省成本,並没有把咱们牵扯进去。”
赵国邦点了一下头,把削好的铅笔直接插入了桌子上的报纸中,笔尖穿过江恆的名字,深深扎进木头里。
不理他。
赵国邦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俯视著这座灰濛濛的城市。
以前我认为他是一只蚂蚁,隨便用一根手指就可以压死它。
没想到这是一只带毒的蝎子。
王栋不行了,尹日明也不行了。
他的两道防线,被他撕开得像纸一样。
“赵爷,要不带几个兄弟去吧……”保鏢头子做了个割腕的动作。
“愚笨。”
赵国邦突然回过头去,目光锐利如鹰隼。
“现在全北京的人都在关注这件事,如果江恆现在死了,那就等於坐实了我们心里有鬼!”
“你是不是嫌警察局的大门开得不够大?”
保鏢头子嚇得赶紧低下了头。
“是,赵爷教训得对。”
但是……
赵国邦话锋一转,脸上的表情变得阴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