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包厢的门被关上了。
……
北京胡同里炸油条的香味和初冬的寒气混合在一起,把沉睡中的北京唤醒。
报刊亭的大爷搓著冻得通红的手,把刚送到的《都市快报》放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结果大爷看了下標题,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懺悔录:我怎样被地產商收买、陷害正义记者的——王栋亲笔
副標题也很刺激:《天宏地產副总说过要用五百万买江恆的一条腿,让他滚出传媒界!》
嘿,这世道什么事都有。
大爷吆喝道:“老张,快来瞧瞧,snk要和搞房地產的做点啥了!”
同一时间。
snk大楼、新闻中心。
长条形的桌子上面,《都市快报》被放在中间的位置。
整个会场里面很安静。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江恆跟那份报纸之间来回穿梭。
昨天大家还担心王栋会反扑,把江恆搞到身败名裂,有不少人已经做好了和江恆划清界限的准备。
一夜之间,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王栋不仅下跪了,而且下跪得十分到位,十分响亮。
哪里有什么新闻稿,分明就是把天宏地產的脸皮扒下来在地上踩!
许雯坐在第一的位置上,手里有一根细长的女士烟,但是没有抽。
她望著江恆,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震惊、忌惮,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男人比她想像中的要狠。
他不仅要贏,还要让对手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江总编审。”许雯打破沉默,声音有些沙哑,“这一招借力打力,玩得漂亮。”
“王栋这篇稿子一发出去,天宏地產那边肯定要炸锅了。”
“但是……”许雯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说:“天宏的老板廖四海,就是一个在工地上一刀一枪拼出来的狠角色。”
“尹日明和他相比,就是一个卖火腿肠的小贩。”
“一巴掌打过去,就不怕对方狗急跳墙了吗?”
他的脸上掛著一种难以捉摸的笑容。
“许主任,狗急跳墙。”
“但是如果是疯狗的话,就必须打死它。”
“我们做新闻的,这么多东西都怕,不如回家卖红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