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远方灯火辉煌的厂区,压低声音。
“这地方很邪门,在门口放了三条藏獒,有人靠近不用叫唤它们就会扑上来。”
“我听这片跑黑车的朋友说的,这厂子白天基本不干活,一到后半夜,那是车水马龙,拉进去的是死猪,拉出来的是红彤彤的火腿肠。”
江恆坐在后排,透过贴了深色膜的车窗向外看。
夜晚的时候,工厂上空有淡红色的烟雾。
隔著几百米,再加上车窗,腥臭味还是会通过空调缝隙钻进来,让人感到作呕。
不是新鲜肉的味道。
用化学药品来遮盖住腐烂的味道。
“章翔,机器已经调好了吗?”
江恆回过头去看了看。
章翔把贵重的索尼摄像机用黑胶布包得严严实实,只留出镜头和取景器,防止反光暴露目標。
“放心吧恆哥,夜视模式已经开启,电池也充足。”
章翔的脸色很难看,是被那种味道熏的。
“我们怎么进去呢?”
江恆推开车门,脚踏著鬆软的土地。
“孙强在外面接应,不按时出来就报警。”
“咱们进去吧。”
工厂的围墙高2米,並且上面还装有碎玻璃茬子。
但是孙强早就做过踩点,所以並不困难。
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个简单的摺叠梯子,带著两个人绕到了厂区的排水口旁边。
味道更浓了。
黑色的污水沿著排水管哗哗地流出,流到旁边的水沟里,漾起一层层白沫。
“真是不道德。”
孙强骂了一句脏话就把梯子收起来了。
江恆第一个衝上去,动作轻盈犹如一只猫咪。
他在墙上趴了会儿,看了看巡逻的保安,之后就往下面招手。
两分钟之后,江恆、章翔就蹲在了厂区里的一间废弃货柜后面。
他们前方二十米左右的地方有一个很大的加工车间。
车间大门敞开,里面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
戴著防毒面具、穿著油渍斑斑的皮围裙的工人正在流水线上辛勤工作。
“启动。”
江恆轻轻碰了下章翔的胳膊。
章翔举起摄像机,镜头拉近。
取景器中的景象使得这位见多识广的摄影师差点吐了出来。
载有猪肉的卡车正在卸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