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凝没有看他,双手扶著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问“吃饭了吗”。
“嗯,送进去了。”
江恆系好安全带,侧头看著她。
姜凝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脖子上围著一条灰色的围巾,更衬得她肤白如雪,只是眼底有一层淡淡的乌青,显然昨晚也没睡好。
“宋伯伯给我打电话了。”
姜凝启动车子,缓缓滑入车流。
“他说你这把刀太快,容易伤到手。”
“他还说,信產部那边已经有人开始关注sp业务的暴利问题了,让你收敛点。”
江恆笑了笑,从车门储物格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
“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我懂。”
“但是这只鸟要是非得往枪口上撞,我也没办法。”
“而且,宋司长这也是在变相提醒我,该交投名状了。”
姜凝转过头,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你想怎么做?”
“成立一个公益基金。”
江恆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刚才骂人骂干了的嗓子。
“用这次赚的一半利润,专门资助那些食品安全事故的受害者,还有贫困山区的学生午餐。”
“名头就掛在信產部和消费者协会下面。”
姜凝踩剎车的脚顿了一下,车子猛地一停,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喇叭声。
她转过头,认真地审视著江恆,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
“一半利润?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
“按照你现在的流水,那至少是几百万,甚至上千万。”
“你捨得?”
在这个充满了暴发户气息的年代,人们恨不得把每一分钱都缝进內裤里,江恆这种把刚到嘴的肥肉吐出来一半的做法,简直就是异类。
“钱是赚不完的但命只有一条。”
江恆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眼神变得深邃。
“这张护身符比什么都值钱。”
“而且这也是给宋司长他们送政绩,有了这个基金以后谁想动snk都得掂量掂量。”
姜凝沉默了许久重新启动车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容,如同冰雪初融。
“江恆,有时候我觉得你身体里住著一个老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