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像是地底下的巨兽翻身。
巨大的衝击波並不是向江恆他们方向传播的,而是沿著管道的两端扩散出去。
正在填土的两个打手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炮弹击中了,人和土一起被喷出去七八米远。
管道口的封堵一下就被炸开了。
江恆、孙强也被气浪掀翻了,顺著满是污泥的斜坡滚了出去。
咳咳咳……哇……
孙强一滚出来就趴在草地上狂吐不止,黑色的污泥和胃酸混在一起。
江恆也並没有好到哪里去,但他第一时间做的,就是查看怀里的那个铁盒子。
完好无损。
只是有点烫。
“上车吧!”
姜凝几乎是將金杯车开进了草丛,车门打开。
章翔跳下来,把瘫软的孙强拽了起来。
江恆跌跌撞撞地爬到副驾驶座位上,车门没关好,金杯车又发出一声哀鸣,衝上了一条土路。
化工厂那边著火了,火光冲天,黑烟滚滚,半个天空都被遮住了。
“他们追到后面了吗?”
江恆喘著粗气,用衣袖擦掉脸上的黑灰,露出一双亮得嚇人的眸子。
“没有,那两个人被炸懵了,在地上打滚。”
姜凝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打量著江恆。
男人身上现在既有臭味又带有烧焦的味道。
但是她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的荷尔蒙,都在这个时候被点燃了。
“你是疯子。”
第二次听到这个评价。江恆靠在座椅上,咧开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之前说过,我要把天捅个窟窿。”
下午2点。
北京的一个洗浴中心包房里。
江恆、孙强洗了五遍,又用了钢丝球,勉强把那股味道压了下去。
穿上章翔买的新衣服后,几个人围坐在茶几周围。
铁盒子已经被撬开了。
里面没有黄金,没有美元。
是一本很厚的、封面发黑的笔记本,和一台微型录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