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里有一台老式的长虹彩电,正在播放著snk的新闻画面。
画面定格在萧远山这张斯文败类的脸上,还有“直接下海去填了就好”的字幕。
“啪。”
一只价值连城的明代青花瓷茶盏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萧远山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他身上那件昂贵的羊绒大衣上还留有昨晚追车时溅上的泥土,此时看上去就像是抹不去的一层污渍。
太师椅上坐著一位老人。
萧振邦。
萧家定海神针,一个让京城商界一跺脚就颤抖的人。
他穿了一身练功服,手里转著两个核桃,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但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样的沉默才是最可怕的。
“二叔,我……”
萧远山正要开口解释的时候,就被一巴掌扇得说不出话来。
动手的不是萧振邦,而是站在旁边的中年管家。
管家的一只手狠狠地给了萧远山一巴掌,金丝眼镜顿时飞了出去,嘴角流出血来。
“笨蛋啊。”
萧振邦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
“做这种生意,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想赚钱,我也没有阻止。”
“但是你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別人拍到你的脸。”
老人站起来走到电视机前,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屏幕上萧远山的脸。
“两百万美元买你一条命,很便宜。”
萧远山突然抬起头来,眼里充满了惊恐。
“二叔!救我啊!我是萧家的人!”
“那个记者叫江恆,是他害了我,我要杀了他全家。”
“住嘴!”
萧振邦突然转过身来,一脚踢向萧远山的胸口。
一脚踢得很重,把萧远山踢翻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现在还想著杀人?难道你认为萧家死得还不够快?”
萧振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平復著胸中的怒火。
他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人。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就应该想方设法去平息。
“老赵。”
“老爷,我在。”
旁边的管家马上行了个礼。
“通知市局的老张,说接到群眾举报,snk电视台为了博取关注,僱佣他人製造假新闻,涉嫌寻衅滋事。”
“叫他带人把人制服了,把带子带回来。”
“另外,给几家大报社的总编打个电话,发个通稿。”
“就说那个化工厂是尹日明私自搞的,萧家只是正常的商业投资,不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