噪点也很大。
但是真实恐怖的感觉,是高清摄像机拍摄不出来。
“特写此地。”
江恆指著屏幕说。
画面定格在苍蝇落在死猪眼球上的一剎那。
用慢镜头推拉的方式,转场到旁边標有“工业烧碱”的蓝色化工桶上。
“不需要加音乐。”
江恆告诉剪辑师。
“把现场的肉声、苍蝇声、工人搅药的声音等噪音放大。”
“我要让观眾隔著屏幕都能够闻到那种味道。”
章翔在一旁看得十分紧张。
“恆哥,这画面有点过头了,会不会被审查掉?”
“现在是2000年。”
江恆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网际网路还没有发展到那么完善的地步,监管的反应速度也没有那么快。”
“等他们想撤回的时候,火已经烧遍全国了。”
早上6点。
京城的天刚刚蒙蒙亮。
胡同口的大爷正在遛鸟,早点摊上的炸油条锅刚热起来。
无数的家庭在这个时候打开电视,习惯性地调到snk星网,准备看早间新闻、听天气预报。
屏幕里没有出现端庄美丽、清秀脱俗的女主播。
血红的大字伴隨著沉重的心跳声一点点浮现在眼前。
《谁吃人》
没有片头曲。
也没有开场白。
直接切入画面。
摇晃的镜头、昏暗的灯光、巨大的化工厂烟囱如同怪兽一般矗立著。
紧隨其后的是那个臭气衝天的死猪处理池。
电视机前的观眾愣住了。
拿著油条的手悬在半空中。
刷牙的人忘记吐泡沫了。
江恆压低的声音传来,这是他现场的实时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