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游戏,才刚刚开始。”
“对了,听说令堂,也来京城了,替我向老人家问个好。”
“京城最近天气转凉,让她老人家,多注意身体,可千万別出门乱走,万一不小心,磕了碰了,那就不好了。”
说完,萧景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江恆握著手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章翔和孙强,却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如同实质般的,冰冷刺骨的杀气,正从他的身上,疯狂地弥散开来。
死寂。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电视屏幕上吴志强那张惊恐扭曲的脸,在无声地闪烁。
刚才还因为拿到铁证而兴奋不已的章翔,此刻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尽,他死死地攥著手里的摄像机,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要將那冰冷的金属外壳捏碎。
开了一路亡命飞车的孙强,更是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计程车司机,他所能想像到的最坏的场面,也不过是街头斗殴、持刀火拼,却从未想过,自己会捲入一场牵涉到家人性命的,来自云端之上的恐怖威胁。
方雅致端著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凤眸,此刻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死死地盯著江恆,想要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慌乱、恐惧,或者不知所措。
但她失望了。
江恆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垂著眼帘,看著自己那部崭新的诺基亚手机,仿佛那不是一个通讯工具,而是一个刚刚被打开的,潘多拉的魔盒。
他越是平静,周围的空气就越是压抑,越是冰冷。
那不是暴风雨前的寧静,那是火山喷发前的死寂,在那平静的地表之下,是足以將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的,滚烫的岩浆。
“章翔。”
江恆终於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狠狠地凿在了每个人的心臟上。
“你现在下楼,守在公寓大门的正对面,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用你的摄像机,对准所有进出的车辆和人员,拍下他们的脸,拍下他们的车牌號,一张都不要漏。”
章翔猛地一个激灵,他什么都没问,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抓起摄像机,转身就冲了出去。
“强哥。”
江恆的目光转向了已经快要站不稳的孙强。
“你的车,性能太差目標也太明显。”
他將方雅致那辆宾利的车钥匙扔给了孙强。
“开这辆车去我住的小区,在外面转不要开进去不要停下来,就当是正常的夜间巡逻如果发现有任何不属於那里的车,或者在外面鬼鬼祟祟逗留的人把他们的特徵和位置,记下来。”
孙强接过那把沉甸甸的车钥匙手抖得厉害,但他看著江恆那双黑得不见底的眼睛心中的恐惧竟然被一种莫名的力量压了下去。
“好,好的,恆哥。”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也快步走了出去,客厅里只剩下了江恆和方雅致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