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去一趟翠湖小区。”
“找谁?”
“王建国的妻子。”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她还住在那里?”
“对。恆远地產的小区。”
老周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秦墨走出档案室,上了车。他开到翠湖小区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小区在城东,六层的楼房,外墙的白色瓷砖已经泛黄了。8栋在小区的最里面,楼下的花坛里种著几棵桂花树,叶子绿油油的。
他上了二楼,敲了201的门。门开了。一个女人站在门后面,六十多岁,头髮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她的眼睛跟照片里不一样了——照片里是茫然的,现在是平静的,像是一潭不再起波澜的水。
“李秀梅?”
“我是。你是谁?”
秦墨掏出证件。“刑侦支队的。王建国的案子。”
李秀梅的手开始发抖。她扶著门框,看著秦墨。
“找到了?”她的声音很轻。
“还没有。但我在查。”
李秀梅沉默了一会儿。“进来吧。”
客厅不大,收拾得很整洁。沙发上铺著一条鉤针编织的沙发巾,茶几上放著一盘水果和一壶茶。墙上掛著一张照片——王建国的单人照,年轻,笑著,穿著一件蓝色的工装。
秦墨坐在沙发上。李秀梅坐在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
“秦警官,十七年了。”她的声音很平,“每年我都去派出所问。他们说没有消息。后来我不去了。”
“你还在等?”
李秀梅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不等了。但有时候做梦会梦到。梦到他站在门口,手里拿著烟,说『我回来了。”
秦墨沉默了一会儿。“李秀梅,王建国失踪的时候,是在恆远花园的工地上。那个工地,是恆远地產的第一个项目。”
“我知道。”
“他有没有提过工地上有什么异常?”
李秀梅想了想。“提过一次。他说工地上进了一批材料,味道很重。他问工头是什么,工头说『不该问的別问。”
秦墨的手指握紧了。这句话,张志远也说过。一模一样的。
“后来呢?”
“后来他就不说了。我问他,他说『没事。”
“他失踪之前,有没有跟人吵过架?”
“没有。他这个人,不会吵架。”
秦墨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李秀梅,如果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李秀梅站起来,送他到门口。“秦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