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出地下室,把铁门锁好。方远回到储物间门口,把採样器收起来。他在笔记本上记录了几个数据,然后合上本子。
“三个点的空气样本,两个粉尘样本。够了。”他说,“我回去就做分析。”
“方远。”秦墨叫住他,“如果结果出来有问题——”
“我会告诉你。不告诉任何人。”
秦墨点了点头。
方远走了。他背著双肩包,提著金属箱子,走得很快,像是不想在这个小区里多待一秒钟。
秦墨和沈牧之站在9栋楼下。
“你觉得那面墙是谁刷的?”沈牧之问。
“不知道。但有一个人可能知道。”
“谁?”
“物业。”
他们去了物业办公室。物业办公室在小区北门旁边的一栋两层小楼里,门口停著几辆电动车。办公室不大,里面坐著两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著保安制服;一个年轻女人,坐在电脑后面。
秦墨掏出证件。“我是警察。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
男人的表情变了一下。“什么事?”
“9栋地下室最近有没有人进去过?”
“地下室?”男人想了想,“没有。地下室只有业主有钥匙,物业不管。”
“配电室的墙壁被重新粉刷过。是谁刷的?”
男人的表情变得更紧张了。“配电室?我不知道。那是工程部的事。”
“工程部的人在吗?”
“今天不在。明天才来。”
秦墨看著他。“你在这干了多久?”
“三年了。”
“三年前,配电室的墙壁有没有粉刷过?”
“不知道。我来了就是这样的。”
秦墨没有继续问。他拿出手机,给男人看那面墙的照片。“你看看,这面墙是不是最近才刷的?”
男人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个——我不懂。我不是干工程的。”
秦墨把手机收起来。“你叫什么?”
“李强。”
“李强,如果有人来问你今天有没有人来问过地下室的事,你怎么说?”
李强愣了一下。“我——”
“你就说没有人来过。”
李强点了点头。
秦墨和沈牧之走出物业办公室。
“他在说谎。”沈牧之说。
“我知道。但他不是关键。关键是谁让他说谎。”
他们走出小区,站在南门口的台阶上。天色暗下来了,路灯亮起来,照著小区门口的那条路。
“秦墨,”沈牧之说,“如果东方家园的材料真的有问题,那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