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南回头,“嗯?”
冬青幽深的双眸看着他,“刚才那只黑猫的法器,是个月牙!”
池南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阵修术士、月牙形的法器、弟子服袖口绣的月亮纹路,只有一个宗门以月亮为标志——
他抬眸看向她,声色凛然。
“望月谷。”
血滴答滴答落在地上,崔香雪捂着肩头,忍着剧痛拖着身体向府宅踉跄走去。
那狐狸是什么来头,轻而易举的一剑就能击碎她的法阵和保护罩,让她血流不止。
她脱力跨进院门,正对上闻声望来的关至。
“……”
这二傻子怎么还在院子里晃悠啊!
关至也是一愣,视线扫到崔香雪指缝不断渗出的血迹,大惊失色,“崔师姐,你怎么了?!”
“被树枝剐了一下。”崔香雪面无表情的绕过他向前走去。
“这……这能行吗?一会血流干了,我去帮你找个丹修看看吧!”
关至狗皮膏药似的跟在她后面,崔香雪本就烦躁,再也忍受不了他的聒噪,她回手“啪”的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滚!”
打完,她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快步消失在庭院尽头。
关至捂着脸瞪圆了眼睛,这是他今晚挨的第三个巴掌了!
说好的打人不打脸呢!
他一腔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愤不可耐,指天发誓,“我关至再当老好人,名字倒着写!”
“大半夜吵什么!”一声极度不耐烦的厉喝不知道从哪飘来,关至脖子一缩,讪讪噤声了。
崔香雪捂着伤口,敲开席子昂的门。
倚在榻上的人看见她的伤口,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
“回谷主,我确定血镝就在冬青身上。”她跪在地上,“但弟子办事不力,被其发现了,请谷主责罚!”
席子昂冷冰冰开口,“她伤的你?”
“弟子……不确定。”崔香雪回忆着,那狐狸出来的太过蹊跷,现下她也不能确定那光剑到底出自两人谁手,“冬青身边还有只狐狸,可能是它出的手。”
“狐狸?”
席子昂眉头皱得更深,他记得那只狐狸,他未在那只狐狸身上感觉到一丝妖气,因此他以为是冬青的灵宠之类的,并未放在心上。
“华胥问道结束后,我亲自去会会她。”
翌日天朗气清,空气中浮动着湿润的草叶香。
柳又青一大早就敲开了冬青的门。
冬青昨日睡得晚,被敲门声吵醒,却仍蜷在床上不愿动弹。她慢吞吞地下地,给柳又青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