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自受。”
“冬青,”贺伯叫住她,“这件事,该不会与你有关吧?”
“是他们想害我在先。”冬青一边往前走一边哂道。
“哎呀!”贺伯连忙拉住她的胳膊,“家主为这件事发了好大的脾气,你回来干什么呀!快走!快走!”
“贺伯,我跟闻老大闻老二不一样。”冬青反手握住他的手,声音平静道,“我敢做,就敢当。”
她安抚地拍了拍贺伯的肩,随后直奔正堂而去。
正堂内,上首的金丝楠木椅里坐着一面目严肃的男人,他身着上好的碧城色云锦,带着玉扳指的手端着茶杯,茶气氤氲,丝丝缕缕遮挡在他面前,让人看不清神情,只能感受到那无声的威压弥漫开来。
闻老大闻老二带着面具站在一边,目光如毒蛇一般缠在不卑不亢走进屋的姑娘身上。
“家主。”冬青沉声叫道。
闻儒可放下茶杯,神色淡漠地看着冬青。
“跪下。”
【作者有话说】
“惊风乱飐”取自柳宗元《登柳州城楼寄漳汀封连四周》的“惊风乱飐芙蓉水,密雨斜侵薜荔墙。”
“星垂平野”取自杜甫《旅夜书怀》的“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第18章
◎不是她的错,她凭什么跪。◎
冬青纹丝不动,只是掀起眼皮冷冷睇了眼闻氏兄弟,神情淡漠。
“爹让你跪下!你聋了吗?!”闻向舟指着她的鼻子,气急败坏地吼道。
“让我跪也得有个理由吧,我做错什么了?”冬青像一根竹竿一样杵在原地,她下颌轻抬,直视闻儒可,“家主,您一封信把我叫回来,就是为了让我跪下的吗?”
“舟儿和度儿的脸,是不是你干的?”闻儒可声音冰冷刺骨。
冬青看向闻向舟和闻向度,二人面上各覆着一副轻薄镂空的银面具,从孔隙中隐约可见下面溃烂流脓的皮肉。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笑道,“我这两位好哥哥的脸是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还不是你使些阴毒的法子,下毒于我俩!”闻向度气的发抖,眼神怨毒地恨不得要将冬青撕烂。
“那可真是冤枉我了。”冬青摊手,“我连书塾都没上过,去哪学的下毒的本领,能连家主都束手无策呢。”
闻向舟:“你日日待在仙人顶,定是从藏经阁里找的毒方!”
“我只是个杂役,如何进得去藏经阁?”冬青笑得轻蔑,“你又为何如此笃定这毒方就是从藏经阁找的?”
“还是说……”她看着闻氏兄弟越来越扭曲的脸,笑容更冷了些,“这根本就是你们二人要去祸害别人的法子,最后反倒自作自受了。”
“你胡说!”闻向舟和闻向度被戳穿,声音气的发颤,“明明是你调换了茶杯!”
“对,茶杯是我调换的。”冬青逼视他们,不屑嗤笑,“那又如何,你们如今羞于以真面目示人,纯粹是自食恶果。”
“够了!”一旁的闻儒可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盏剧烈晃动,他怒目瞪向两兄弟,“你们两个,滚回去!”
“你,”他看向冬青,“去祠堂旁边的柴房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起来!”
冬青又笑了,只不过是被气笑的,“犯错的是他们,受罚的却是我吗?”
门口候着的两个家仆在闻儒可的示意下一左一右冲进来,粗暴地扭住了冬青的胳膊,把她往外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