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隔壁传来一阵轻咳。
她知道这是提醒昨晚说的蜜月,赶紧收回目光。
honeymoon,她想过要度,可从来没想过是和他,因为在她心里,这是夫妻为幸福生活开始的旅行,他们迫不得已的婚姻,有没有也无所谓。
至于现在嘛……
她对他有好感,但可没忘记答应爷爷的事,既然是爷爷提出度蜜月,那肯定已经认可两人的关系了,她又何必花心思去开什么记者招待会呢,喝完牛奶,拿出手机准备给爷爷发消息。
“大少爷说牛肉能促进伤口愈合,至少要吃一半。”旁边的阿姨提醒。
她因为长期的饮食习惯就要拒绝,隔壁又是清咳,“咳咳。”
管得还挺宽,她看眼衣帽间的门,这么吃下去她其实很担心长胖,但又明白他的确是为自己好,只能放下打字的手机,不情不愿拿起叉子继续吃。
敲门声响起,
“云小姐。”管家身后跟着几人,手里抱着两束比门还要宽的新鲜玫瑰。
她点头,等他们进来后,看见上面有卡片。
她拿过去打开,【浅予深深,长乐未央。】
苍劲有力的笔记她一眼就认出是爷爷的,她知道肯定是他担心自己难过,送过来让她开心的,因为他曾说希望自己成为世界上最自由最幸福的人。
至于旁边一束,应该是爸妈送的。
她眼睛亮了亮,指尖触碰鲜艳欲滴的花瓣,但摸着摸着又很快下垂。
她其实已经很久没看到他们了。
记忆里他们总是很忙,没参加过她的家长会,不带她出去玩,抱一下也会被拒绝,甚至每月一次的通话都是她某次选美比赛后发着高烧哭着向爷爷奶奶求来的。
所以她每次看见被父母管教的孩子都很羡慕,至少他们有人管,后面为吸引注意力,她开始学班上最顽劣的同学,半夜砸家里的古董花瓶,撕毁爷爷喜欢的字画,扔他们送的礼物,还和跟踪她的人飙车。
可最后都没什么用,每次寄出去的信件和得奖照片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久而久之,她习惯了忽略他们,也习惯了被他们忽略。
两束花,大概都是爷爷的手笔吧。
看着管家把花插进花瓶里,她勉强笑了笑,安慰自己有总比没有好。
“考虑得怎么样。”
一句话把她拉回眼前。
转头看见祁闻礼把衣服扔进脏衣篓,从房里走出来。
他正颔首整理着袖口,今天穿的黑色双排扣西装,佩戴镶嵌蓝宝石的银色胸针,戴她送的领带,气质礼貌又谦和,看起来像要见什么德高望重的人。
云影从没看过他这打扮,想想他面对祁老爷子也不过是严肃正装,觉得有些新奇,避开他的问题。
“祁总是要去见很重要的人吗。”
祁闻礼没回避,“嗯。”然后走到玫瑰花旁,打量起玫瑰和贺卡。
“谁啊。”
“你猜。”他选了朵最漂亮的别她头上。
还敢卖关子,云影白他一眼,取下玫瑰就要打过去,可看他今天打扮这么好看,想想还是算了,随手把花插进他西装右上角的口袋,也故意吊他胃口。
“那蜜月的事,你也猜一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