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嘆了口气,坐起来。
苟胜把奖盃递给他:“你摸摸,是真的。”
林渊摸了摸。
凉的。
金属的。
和那一世的那些奖盃,没什么区別。
苟胜还在说:“咱们回去之后怎么办?肯定有很多人找咱们拍戏吧?记者会不会堵门?我爸昨天晚上打了十几个电话,说他请人喝酒喝到凌晨三点,让咱们早点回去——”
林渊打断他。
“苟胜。”
“嗯?”
“你饿不饿?”
苟胜愣了愣。
“饿。”
“那去吃饭。”
林渊站起来,走进卫生间洗漱。
苟胜抱著奖盃,跟到卫生间门口。
“林渊,你就这反应?咱们拿奖了!两个大奖!你就不激动?”
林渊一边刷牙一边含糊地说:“激动。”
“你这叫激动?”
林渊漱了口,擦乾净脸,看著他。
“你希望我怎么样?蹦起来?跳起来?喊几声?”
苟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渊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了,吃饭去。”
他走出卫生间。
苟胜愣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剧组,周野说的话。
“你一整天都在那个角色里……不是林渊,是那个人。”
那个人。
活了一万四千年的人。
苟胜打了个哆嗦,然后快步追上去。
“林渊,等等我!”
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两个年轻人,一前一后,走向电梯。
一个抱著两个奖盃,笑得像个傻子。
一个双手插兜,走得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