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得像一口井。
“你真想好了?”苟胜问。
“想好了。”
“拍什么?”
林渊从窗边走回来,重新坐到他面前。
“《那个男人来自地球》。”
苟胜眨眨眼:“什么?”
“一个剧本,一个教授要搬家,同事们来送行,聊天的时候他说,自己其实活了一万四千年。”
苟胜的表情从迷茫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你是不是被甩傻了”的担忧。
“就这?”
“就这。”
“什么特效?什么动作?什么大场面?”
“没有。”
“那谁看?”
林渊笑了。
他往后一靠,两条胳膊搭在椅背上,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
“我演,你来拍。咱们让那些製片人看看,什么叫电影。”
苟胜沉默了很久。
久到泡麵都坨了。
然后他一拍桌子,站起来。
“操!”
他掏出手机,翻出那辆保时捷的照片,看了最后一眼,狠狠心,按下了“掛二手”的按钮。
“林渊,这车我开了两个月,泡过三个女演员。卖了它,你得让我泡个导演。”
林渊挑眉:“三个?”
“怎么了?”
“我让你泡三十个。”
苟胜愣了愣,然后笑了。
笑著笑著,他眼眶有点红。
“行,你他妈別坑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