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维翰心中一沉,没想到石敬瑭竟如此露骨,这是想將自己提起来,好好抽打一番。
桑维翰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若是不好好服软,恐怕有自己好受的。
“小人物甘於卖命有时候也不全是为了自己。”
石敬瑭嗯了一声,等待著桑维翰接下来的话语。
“其实大多时候,都是他们自作主张,想著可以为主子做些什么,拋却性命,都是忠心使然。”
石敬瑭轻轻点头,重新缓缓靠回椅背。
“好了,言归正传,今日来可是有事稟报?”
眼见石敬瑭將话头重新拉了回来,桑维翰心中鬆了口气。
权衡一番后,將手中文书递给石敬瑭。
“节度使大人,杜將军近日来行事颇有不妥当之处,属下恐刘將军心有不满,特来请大人定夺。”
石敬瑭眼睛微眯,原以为桑维翰会藉机將陈默拉入水中,不成想他竟然將矛头指向杜重威。
接过桑维翰手中的文书,石敬瑭轻轻扫过一眼。
只是一眼,石敬瑭险些怒火攻心。
文书上写的委婉。
杜將军爱美,与多位女子私相授受,又见下辖恶徒作祟,一怒之下为民除害,斩杀歹人二十余人。
又將不义之財,不善之地悉数缴回,等待节度使大人定夺。
可石敬瑭哪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对桑维翰的用心也不再去过多苛责,转而细心询问文书中的事情。
“这册子是什么时候报上来的?”
桑维翰眼见石敬瑭果然被写的东西带离视线。
收起心中的一丝欣喜,桑维翰面露凝重,缓缓开口。
“昨日下面报上来的,想来杜將军已经离开榆次县了,正前往下一座城池。”
石敬瑭手中文书拍在桌上,声音中压著愤怒。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桑维翰赶紧从椅子上站起,俯身拱手。
“大人,杜將军那边。”
石敬瑭压抑下情绪,转头看著低头俯身的桑维翰,眼神冰冷。
“维翰,昨日为何不来?”
桑维翰有理有据。
“回大人,下面人报上来时,起先我也不信,便让手下快马出城一番,夜里才带回消息。”
石敬瑭將眼神中的冷意压下,声音重归平静。
“你倒是挺会为我考虑。”
桑维翰轻轻頷首,语气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