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知远没有说话,静静退去一旁。
台阶下,桑维翰转过头来,凝视著陈默。
眼中全是审视意味。
“陈大人,你不是去处置军眷事宜了吗,怎么会在城南。
可知刺客是何人派去的?”
桑维翰的表情同样不似作偽,对陈默的敌视与偏见依旧。
完全看不出其他的异样。
陈默同样微微拱手。
“回桑相公,下官先去处理了一下无辜的百姓,明日才打算去安抚军眷。
至於这伙突然出现的歹人,下官著实不知。”
桑维翰眉头微皱,只是轻轻冷哼一声,表现出一丝不满。
“本官向节度使大人引荐你去安置军眷,你却去了城南,陈默,你到底是如何想的。”
一旁树下的杜重威嗤笑一声,神色极为不屑。
“砍了几个杂碎而已,搞得这么兴师动眾,活该被刺杀!”
杜重威被罢了官职后,虽然被李氏开导了一番,可心里依旧气不过。
石敬瑭在派人去找他之时,他竟在家中饮酒,衣衫不整,破口大骂刘知远与桑维翰。
就连送信去的宫人都在他的醉酒怒意下,被狠狠打了一顿。
看著庭院內的三人,陈默的眼神在他们身上不断扫过。
这三人的反应都太过正常,完全与当下该有的状態一样。
可陈默心里明白,有时候完美的太过正常,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刘知远与杜重威的反应可以理解。
可桑维翰的反应,太像演的了。
屋门轻轻打开。
石敬瑭的身影缓缓出现在门口,神色严肃,轻轻吐出两字,转身进了房间,看不出丝毫情绪。
“进来。”
然而与此同时的洛阳。
刘昫看著前几天秦清晏传回来的消息,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派去太原的三人,他最放心的就是陈默。
然而现在秦清晏的消息传来,竟然告知他陈默那边出事了。
好似性情大变,如同失忆,完全忘了此行的初衷。
太原府的一切布局,只能暂时搁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