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转身走进凉亭,摸了摸茶壶,凉的。
“石头,沉住气,如今新朝將立,桑相公几乎一家独大,府內下人看不上我们也算正常,静静等著就是。”
石头顿时泄下气来,转头看向陈默,声音有些茫然。
“大人,我怎么感觉您有些变了,变得更能沉住气了,以前您也不这样啊。”
陈默也未言语什么,只是招呼石头坐下,倒了一杯凉茶给他。
桑府书房。
桑维翰拿著小剪刀,小心翼翼地修剪著盆栽,听著小廝的匯报,得知陈默处变不惊的反应,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
隨后收起剪刀坐回书桌旁,拿起一张蜀锦的小帕子,擦拭著手掌。
“知道了,半个时辰后,带他去偏堂。”
说完,挥了挥手示意小廝下去。
等到小廝离去,桑维翰看著桌子上的一张张关於陈默的密报,嘴角勾起。
“陈默。。。。。。有点意思。”
看了片刻,桑维翰收起目光,转头看向窗外的雨幕,密不透风。
半个时辰后。
原先领路的小廝终於重新出现。
“陈大人,桑相公议事结束,请陈大人偏堂一敘。”
陈默微微点头,带著石头起身跟上。
刚出凉亭,一阵疾风吹来,天空中顿时电闪雷鸣。
雨,更大了。
行至偏堂外,小廝转身离去,陈默看著大开的偏堂门,如同一条阴暗处的毒蛇,正嘶嘶的吐著信子。
嘱咐石头待在原地。
陈默深吸口气,正了正神,迈步走进偏堂。
偏堂內,茶香裊裊。
桑维翰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喝著茶,眼神中的倨傲不言而喻
陈默进来后便恭敬一拜。
“下官陈默,见过桑相公。”
桑维翰微微点头,喝著茶水淡淡开口。
“陈正字,可知本官今日见你所为何事。”
陈默微微欠身,恭敬回答。
“下官愚钝,想来是桑相公体恤下属,叫下官来考教一番。”
桑维翰轻笑一声,微微摇头。
“你倒是圆滑。”
桑维翰的声音顿了顿。
“不过本官今日想问,洛阳那位可还安否。”
陈默心中一紧,连忙俯身拜跪,假装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