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寒还在里面。“
林帆的手收了一下,没有声音。
“他和云衡的小队走的是中段偏右的路线,昨日入夜前传过一次消息,说发现了一处没人盯著的灵草点,打算先收了再撤。“
裴明把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
“之后就没有消息了。“
没有消息。
在古境里,“没有消息“可以是很多种情况。
也可以只是最坏的那一种。
林帆站在入口外,把这件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洛寒,他记得这个人。
个子不高,说话不多,分发符籙那天,是全场第一个鞠躬道谢出去的那个,什么都没说,就那么弯了个腰,走了。
林帆把手背在身后,往古境入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门还开著,里头是那团昏黄的光,什么都看不清。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
裴明等著。
龙儿站在入口一侧,把刚才所有的话都听清楚了,没有开口。
林帆心里这时候转的东西,和他脸上的平静,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在发火。
不是那种嚷出来的火,是压在胸口那种,越压越烫,按不下去。
那些人进去之前,他把符籙一道一道分进他们手心里,让他们记住资源点的位置,告诉他们“活著出来是第一位的“。
这句话,他说过的。
结果有人没出来。
有人永远站不起来了。
林帆在心里把这件事压了一遍,又一遍,压不平。
古境本来就凶险,这他清楚,伤亡本来就是有可能的。
但有可能,和“是三家联手、提前布好局故意针对“,是两回事。
一个是天意,一个是人为。
他见不得后者。
这是他这辈子的底线之一,早在朝天宗当杂役的时候就有的,不用来歷,不需要理由,就是见不得。
他重新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个调子。
“里头现在谁在主事。“
“云衡。“裴明说,“登神三层,其他人都听他的指令。最后的消息,说正在带著人往中段聚拢,等著。“